苏牧眉头微动。
“玄奘，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唐三藏手指拨过一颗佛珠，沉默了一会，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那些受害的百姓……他们是自愿的。”
众人都愣在原地。
“自愿的？”
朱罡高声喊道。
“难不成他们自己跑进灯里去送死啊？”
唐三藏转头看向那些跪拜亲人的城中百姓，
“他们喝下桂花酿后，都做了一个美好的梦。”
“有人梦见早年病死的老婆，坐在院子里补衣裳，等他回家吃饭。”
“有人梦见战乱中走散的父母。”
“父母还是当年的模样，端着热汤，问他这些年有没有受苦。”
“还有人梦见夭折的孩子，孩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喊爹……”
唐三藏视线落在铜灯之上。
“那些梦太真了，真到能闻到饭香，能感受到亲人的温度……”
苏牧皱着眉头。
“他们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吗？”
唐三藏点了点头。
“有的人猜到了……可他们不愿醒来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他们心里都跟着有些发堵。
大家心里都明白，能够再次与思念的亲人一起，即便知道是假的也不愿醒来。
唐三藏继续说道。
“还有个老木匠。”
“他喝下桂花酿后，梦见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院子没塌，屋顶没漏，老伴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半截红线，一直在等他回来……”
唐三藏说到这里面上满是悲悯之色。
法坛前面的风也没了动静。
三百条人命，全是被心里的念想带走的。
临死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。
苏牧视线盯着铜灯，半天没有出声。
死人他见多了，阴狠的手段也不是没碰过。
五指山、黄风岭、流沙河，这西行路上哪处都不怎么干净，但这次却大不一样。
这不是明刀明枪的杀人。
全藏在念想之中，藏在母亲端来的热汤和孩子的声音中，真正的杀人不见血。
苏牧盯着铜灯底部的那些残灰。
“真会挑软肋下手啊。”
猴子偏过头看着他。
苏牧的声音带着愤怒。
“用最想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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