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一整夜没睡。
桌上摊着连夜从军方系统调出来的——林晚的全部档案。
个人履历、体检记录、入伍资料、家庭背景,厚厚一摞,被他逐页翻过。
林晚父亲林建国,退伍军人,服役期间无异常记录,退伍后在县城开了个五金店,身体健康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苏牧翻到下一页。
母亲宋雨寒。
到这一页他停了下来。
宋雨寒的病历记录里,
从二十岁开始就反复出现同一项主诉——偏头痛。
还不是普通的偏头痛。
疼痛也是集中在后脑,间歇性发作,诱因不明。
做过CT,做过核磁,神经内科、疼痛科跑了个遍,
结论都是“未见器质性病变。”
医生给开了止痛药,嘱咐定期复查。
后来就不了了之了。
苏牧把宋雨寒的病历放到一边,又抽出最底下一份泛黄的纸页。
这是林晚外祖母的资料。
外祖母姓周,川蜀山区的村医,一辈子没出过县。
她的病例不是医院打印的,是另一个老村医用钢笔手写的。
字迹有些潦草,纸张发脆,苏牧小心展开。
上面只有几行字。
“周某某,女,五十七岁。”
“自述后脑常有麻痒感,遇阴雨天加重,疑风湿入脑。建议转县医院就诊。”
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:“患者拒绝转诊,称已习惯了。”
苏牧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终生未诊。
他将三份病历并排摆在桌上。
外祖母——后脑麻痒,疑风湿入脑。
母亲——后脑偏头痛,未见器质性病变。
林晚——后脑发麻,从记事起就有,所有检查无异常。
三代女性。
同一个症状。
同一个位置。
苏牧合上最后一份卷宗,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。
答案已经很清楚了。
这不是病。
这是清灵之体的先天灵觉,代代遗传,只不过蓝星灵气太稀薄,
根本无法激活,每一代人都把它当成怪病在治。
周家外祖母扛了一辈子,当成风湿。
宋雨寒跑了无数趟医院,当成偏头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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