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仙台上的血渐渐凝固。
姜姒侧躺在那片深褐色的血泊中，身体开始逐渐透明。
与她的母亲一样，被斩仙飞刀划过，自身会逐渐消散，这是法则的力量。
封神印记与印法完全剥离之后，她的生命也在随之流逝。
姜姒用已经没有血肉的白骨手臂，
费了很大的力气，才把右手腕上那只金刚镯取下来。
可她的手指骨怎么都不听使唤，解了三次才解下。
金刚镯沾满了血，握在她残破的掌心里。
这是苏牧在青城山临别前戴在她手上的。
玄都大法师亲炼的仿品金刚琢，可以抵挡三四道地仙级攻击。
这是姜姒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件礼物。
也是最珍贵的礼物，
她从未舍得用过......
现在它应该回到原来的主人手中了。
姜姒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，手臂颤颤巍巍地举起来，将金刚镯向台下抛去。
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弧线上挂着血珠，在天庭的光照下折出暗红色。
叮叮当当的在地上滚了几圈，
滚落到苏木身前，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挣脱天兵的手的，或许是天兵被这一幕震住了松了劲，
镯子还残留着姜姒的温度，苏牧半跪着，双手颤抖得捡起镯子，握在手心。
“哥哥......”
姜姒的声音从斩仙台上轻轻传来。
“谢谢哥哥这几个月的照顾......”
苏牧攥着金刚镯，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。
“那段时间姜姒很开心......在渭水边，在东海边，在青城山.......哥哥教姜姒识人，教姜姒道理，教姜姒好好吃饭......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气息越来越弱。
“哥哥，你是除了父亲与母亲外，对姜姒最好的人了.......”
苏牧悲痛欲绝嘶哑着嗓子大喊。
“姜姒！你别说了！你给我撑住！”
“妹妹现在......要先走一步了......”
她的身体开始从脚尖往上化为光点。
那些光点很细碎，飘在空中，被天庭的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或许......姒儿，要来世才能偿还哥哥的恩情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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