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应该有千言万语想说给李半夏的。
但话到嘴边,她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先说什么?
后说什么?
说她年少无知,爱错人嫁错人,她咎由自取活该遭这一场罪?
说妈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该不听你的话……
她不知道三舅在手术室抢救时,她妈从大哥嘴里听到她说那些话,是怎么伤心难过?
她知道自己躺在手术室里等死时,想的最多就是,妈,我错了。
她还记得她妈说,“……树上扎进去一根铁钉,即使拔掉铁钉,铁定给树带去的伤害也不能抹除。”
时光不能倒流,做错的事,即使拼了命的去弥补,依然,回不到从前了。
耳边隐约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苏红英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她缓了缓,跪在门口重重磕了几个头,嘴里喃喃了声,“妈,我走了。”
她抹了把眼角,站起身转过头,毅然决然的走了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苏老三起床扫院子,扫到大门口,看到掉落在角落的纸包,打开发现包里的钱和苏红英留下的信,眉头瞬间一蹙。
苏老三一目十行看完,发现苏红英一个人要跑去南边儿打工挣钱,气的骂了句脏话!
“苏红英你是不是有病!一声不吭自己跑过去,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信不信?你个瘪犊子玩意儿……”
他摔了扫把,打开院门就往外跑,一口气跑到街道上发现太早了路上根本没出租车的影子,又忙折返,跑回去骑自行车。
看到李半夏也起来,冲她嚎了一嗓子,“妈,苏红英那个死丫……呸!那个臭丫头留了钱跟信,说要一个人坐火车去南边儿,我去火车站看看能不能拦住人?”
说完,骂骂咧咧,“老子缺她这几毛钱?!不知道穷家富路,身上带些钱才好活下去吗……”
苏老三几乎是拽着车子跑出院子的。
李半夏被他喊的愣了下神,下意识追出去几步,苏老三已经飞身上车,跑远了。
一口气冲到火车站,刚好有一趟去广州的火车催促乘客上车,苏老三买了站台票,追到月台上,顺着车厢一节一节从前头往后跑。
一边跑一边大叫苏红英的名字。
“乘客们请注意,开往广州的T89次列车即将发车,请没上车的乘客尽快上车……”
喇叭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催促乘客上车的消息,与苏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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