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。
老者报完价后，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，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。
他在这藏书阁坐了几十年，见过的修士形形色色，像这种衣着朴素丶一口气买多门功法的散修，十有八九都会以量大为由讨价还价。
再不济也得犹豫片刻，摸摸腰包，掂量掂量。
老者以为眼前这个少年也不例外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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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报价后，李浔似是沉默了一息。
「也不知这老者说的是真是假，还优惠了五块灵石，不过整体价位和自己想的大致不差。」
于是他伸手探入怀中，摸出一块灵石，轻轻搁置在柜台上。
咔——
一声轻响，清脆利落。
「嗯？」
老者的目光落在李浔交予的灵石上，神情微微震惊。
那灵石通体温润，灵气内敛醇厚，泛着淡青色的光泽。
此子竟然拿出了一块中品灵石？
一块中品灵石，在坊市里能换一百枚下品，属于稍大宗交易往来的流通货。
那些大家族出来的嫡系子弟，腰包里也就携带着两三块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，穿着寻常灰布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赶海人，出手却这般阔绰。
老者抬起头，多看了李浔一眼。
少年面色平静，既没有炫耀的意思，也没有心疼的神情，全然是认可价格，理应付钱。
老者心中微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，什么客人没见过？
客人的灵石从哪来，是借是赚是捡是抢，那不是他该问的事。
问多了，生意就少了；知道多了，麻烦就来了。
他熟练地从抽屉里数出五枚下品灵石，连同那三门功法的兽皮卷轴一起，推到了李浔面前。
「收您一块中品，找您五枚下品。这位小友请收好。」
「谢过前辈。」
李浔点了点头，将灵石和功法一并收好，转身便往外走。
他走得乾脆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
老者待李浔走后便重新靠回椅背，他捋了捋胡须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「怎么回事？我这心里怎么隐隐有股感觉……想着这小子还真能把那土偶的毛病给治好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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