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德柱，沈开山，杨胜利，赵大力几人年岁相仿，又都是在一块长起来老哥们，互相知根知底。
李卫国纵然说上一千句，只要没能挠到黄德柱的痒痒肉。
哪怕再加上一千句，黄德柱也不会轻易点头。
反观杨胜利，轻飘飘的一句话，正中黄德柱的脉门。
别看大队支书在生产大队里威风八面，归根结底依旧是农村户口。
兵头将尾的农民头。
随便从公社里拎出来一个干部。
都比老黄这个大队支部书记级别高。
“杨叔这话说得在理，只要牛书记高兴，别说一个铁饭碗，我看两个也不算什么事。”
李卫国秒懂杨胜利话中的意思，一边继续做老黄的工作，一边又将话题引向坐在炕上装死的赵大力。
“大队长身子骨不好，去公社当干部对您来说，也是一件折腾人的事情，您要是愿意的话，我可以做一做牛书记的工作，让他将名额让给你家的子女，你觉得咋样？”
此话一出，赵大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，忙不迭道：“卫国，你是说我闺女儿子，能去公社端铁饭碗？”
李卫国淡淡一笑道：“当公社干部这事有点够呛，要说去供销社，国营饭店端个铁饭碗，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一门心思当甩手掌柜的赵大力，眼下的心思比谁都要多。
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能当上大队长，既不是因为能力过硬，也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。
单纯是机缘巧合而已。
正因为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，赵大力这个大队长，当得就跟庙里的菩萨似的，什么事都不吭声。
只要老黄作出决定，赵大力从来没有反对过。
对于底下的几名生产队长，赵大力更是连管都不管。
当爹的这样，下头的几个子女也大差不差。
大能耐没有，小出息也不行。
李卫国的这番话，无异于是在赵大力面前，摆了一张香气扑鼻的大饼。
“老黄，要不……要不咱就试试？”
犹豫了半天，赵大力俨然已经动心。
老黄从桌上拿下烟盒，取出最后一根香烟叼在嘴里。
杨胜利不失时机地帮老黄把烟给点上。
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，老黄时而眉头紧皱，嘀嘀咕咕。
一根烟抽完，老黄将烟头用力地撇在地上，抬头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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