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牙将凑近了些。
李公佺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,把沧州城圈在里面:
“先将城池团团围住,虚留生路,诱使刘仁恭南下驰援。届时,我等在其必经之路设伏,以逸待劳……全歼卢龙军主力于野。”
一个年轻的都指挥使名叫张源,刚从牙军提拔上来的,三十出头,面白无须。
看着像个文官,但个人战斗力不俗,他点了点头,开口道:
“对。我们在相州坑杀两万幽州军,其已经伤筋动骨。此时急调,能凑出来的军士不超过三万。只要断其首尾,凭我天雄军悍勇,定能一举击溃。”
“牙帅高见!”
“我悟了……”
几个牙将纷纷点头。
但李横没有点头。
他站在地图前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牙帅,此计虽稳,怕是耗时日久。幽州军千里奔袭,我军以逸待劳,设伏围歼,固然是妙策。可那刘仁恭老奸巨猾,会不会……压根不来?”
帐中安静了一下。
这是个好问题,也是个要命的问题。如果刘仁恭不来,魏博大军就要在沧州城下干耗着。
粮草撑不住,士气撑不住,到时候不用打,自己这群娇兵就先垮了。
李公佺看了李横一眼,目光里有一丝赞许,这是个动脑子的人,不是只会抡锤子的莽夫。
“诸位多虑了。”
他的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沧州城:
“就算刘仁恭老奸巨猾、心存忌惮,那也无妨。沧州乃重镇,被我大军围困,长子被掳,他若坐视不救,便是置麾下将士于不顾,必失军心、冷了众心,更要被天下藩镇耻笑。到那时,他战也不是、和也不是,进退失据,主动权尽在我手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牙将的脸,充满自信,稳老狗:
“我等只管稳扎稳打,静待良机便是。我已遣使往镇州,王镕那边……就算他不出兵相助,最起码也不会倒向刘仁恭。”
几个牙将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张源拱手道:
“牙帅思虑周全,末将佩服。”
“此计甚妙!”
李横也点了点头,虽然眉头还没完全松开,但不再问了。
他知道,在这个位子上,有些险必须冒。
李公佺收起地图,最后交代一句:
“回去安抚军士,明日开始围城。养精蓄锐,依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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