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温秀过得简单而充实。
上午去牙兵营操练士兵!
一百五十人在校场上跑操、练刀、列阵,喊杀声震天。
下午钻进码头旁的私人工坊,蹲在工匠们身边,盯着他们打磨枪管、装配零件,一遍遍地试,一遍遍地改。
晚上便与各都头去喝花酒。
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钟,不紧不慢,却一刻不停。
幽州城的夜晚,比白天更有生机。
城中最繁华的那条街上,青楼酒肆林立,灯笼高挂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温秀他们常去的那家叫“醉月楼”,三层楼阁,飞檐翘角,门口站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,手里挥着帕子,娇声软语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。
楼上的雅间里,几个都头围坐一桌,美酒佳肴摆得满满当当,身旁各有一位女子斟酒布菜,笑语盈盈。
温秀靠坐在椅背上,手里端着一杯酒,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,恍惚间竟觉得这不像是在五代十国,倒像是在前世那些古装剧里看到的盛世余晖。
但这余晖是假的,他知道,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。
外面的世道还是那个世道!
梁晋争霸,契丹南侵,藩镇割据,百姓流离,饿殍遍野。
但这醉月楼里,有酒,有女人,有丝竹,有歌舞,仿佛这一切都不存在。
人就是这样,越是乱世,越要寻欢作乐。不是不知死活,是怕不寻欢作乐,就活不下去了。
周安灌下一杯酒,把杯子往桌上一顿,脸色不太好。
“李公衍使用府库钱财,优先给李承训补充军械。我等的军需物资再次被削减。这样下去,难道让我等兵士自己买装备不成?”
赵崇也开口了,语气比周安平和些,但话里的意思更重。
“是啊。卢龙不但要供养飞骑都在塞外作战,还要供养魏州练兵。能有几个子是落在幽州的?也就我们还能从辖区捞点油水,不然怕是要饿死。”
“是呀,世道难呀!”
“一点都不自在!”
温秀一旁喝酒,没有附和。
这些话,他听着,但不往心里去。发牢骚而已,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们的根本利益。
就拿他自己来说,三千亩军屯田,加上码头上的油水,足够给四百魏博牙兵发全额薪水与全额津贴。
倘若养普通州兵,能养近两千人。
牙兵的油水,相当于整个幽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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