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秀在幽州的日子,
除了操练牙兵、捣鼓火枪、与都头们喝花酒之外,还多了一项日程……学骑射。
他从前世带来的那些知识,能帮他造火药、画图纸,但帮不了他骑马射箭。
在这个时代,一个武将不会骑射,就像一只老虎没有牙齿。
他可以躲在步兵阵后面指挥,可以靠火枪保命,但真正到了战场上,骑射是基本功,是最后逃命的底气。
他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。
安摩耶是底下人推荐上来的。
祖上是胡人,在幽州边地住了三代,早就不说胡语了。
他是个州兵十将,骑射功夫在幽州军中数一数二。可惜是个巨人关战败的降将,这种人在魏博统治卢龙期间,基本不受重用。
有本事,没关系,升不上去。
温秀见他的骑射了得,于是让他当自己的教头。
数圈骑射下来,温秀累得气喘吁吁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手指被弓弦勒出了红痕。
他勒住马,望着远处靶心,靶心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支箭,大部分都射在了外围,还有几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安教头骑射之术,当真如神。某奔射仅十中二三,比起教头差之千里。看来这骑射天赋,本都终究是不如你。”
安摩耶闻言,当即抱拳,神色认真:
“少将军切莫妄自菲薄。某今年二十有三,你才十七,不过学了数日便能奔射十中二三,已是极难得的根骨。某像你这般年纪时,远不及你。这等天赋绝非寻常人可比。日后勤加练习,骑射之道定能远超于我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温秀放声大笑,摆摆手,“安教头过誉了。本都不过初学乍练,哪算什么天赋。能有这点长进,全是教头教得有方。”
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心里对安摩耶的好感又多了几分。
这人不但骑射好,说话也好听,难得的是不卑不亢,小拍马屁,但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安摩耶还想再言,温秀已然抬手,笑着示意:“此地风大,校场旁便有凉亭,不如随我一同前往,饮杯热茶稍作歇息,也正好向教头多多请教。”
说罢,二人骑马行至不远处的山间凉亭。凉亭筑在高坡之上,视野开阔,能望见远处连绵的军营。
风穿亭间,格外清爽。
二人翻身下马,将马缰绳系在亭边的木桩上,并肩走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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