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静坐旁听的温秀,此刻缓缓抬眼,指尖轻叩桌面,眸中闪过一丝精明狠厉,低声道:
“硬来自然不行,可咱们可以借力打力,从他软肋下手。李公衍最疼爱的,便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李承宝,此人素来嚣张跋扈,私下里一直在替我等倒卖官营铁器,牟取暴利,这在藩镇乃是杀头的重罪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席间众人,语气愈发阴狠:
“我们不必直接动李公衍,只需暗中动手,往李承宝私宅里,藏一批偷偷打造的军械甲胄,再把他倒卖官铁的证据,悄悄递到监察官吏手中,把这件事彻底闹大,坐实他私造兵器、图谋不轨的罪名……”
“啊,这……甚妙!”
众人闻言大悟,觉得此计可行!
而周安沉思片刻,也出言:“但光这些也还不够,我等后面也需要暗中在幽州军中将校间散布谣言,说公衍常对人言,少主公年轻心软、受制牙兵,不配镇抚卢龙,欲另立李承业主事。”
王晋也开口:“此计甚好,坐实李承宝私造军械、私卖官铁后,再加一条:一切皆受其父李公衍授意,意在积蓄力量,伺机夺权,如此多管齐下,定能扳倒李公衍!”
“定能将其赶走,甚至引李家宗室互相残杀!”
众人纷纷点头,仔细商议,制定计划,直到深夜这才离开……
三日后,清晨,
节度使府正堂。
李承训刚批阅完几卷公文,牙军都虞侯便匆匆入内,神色凝重,躬身低声禀报:
“启禀主公,昨夜牙军巡城,于南仓附近查获一起私贩官铁重案,起获精铁数千斤,皆刻有官营印记。经连夜拷问,人证物证俱在,皆指向……”
说完,他面露为难之色!
李承训抬头询问:“不用吞吞吐吐的,但说无妨!”
“是……是李城防使之子,李承宝。”
李承训握笔的手一顿,墨滴落在文书上,晕开一小团黑痕。
他抬眼,眉头微锁,语气沉了几分:
“你说什么?李承宝?”
都虞侯垂首:“千真万确……人犯已拘押在牙军狱,赃铁暂封,未敢声张。属下特来请示,此案是否彻查?”
堂内一时死寂。
李承训缓缓靠向椅背,眸色复杂难明,牙军都虞侯是他安排在牙军的亲信,不会有假!
可一边是亲叔父,宗室重臣;一边是铁证如山的藩镇重罪,且由牙军系统拿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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