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实比耶律阿笃更为意外。
他一个泥腿子,连字都识不得几个,竟也能当官?
他愣了好一会儿,才被身旁的耶律阿笃推了一把,连忙叩首,声音发哽:
“小人……末将多谢将军!小……末将定当尽心尽力,一颗铜板都不少给将军!”
温秀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,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任命文书,递了过去:
“本将还会留一名府中幕僚,暂代卑沙城巡检之职,兼管税收上缴、城防统筹。你二人凡事听他的调度,不得擅作主张。”
耶律阿笃和陈老实接过文书,连连点头:“小人明白!明白!”
温秀又道:“税课之事,本将不管你们怎么收。农税一年两收,商税每月都收,初一要将税款清点造册,上交建安州衙。若有短缺,自己掂量。”
这话说得不重,可两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陈老实额头冒汗,连连应声:“将军放心,小人一定把账目做得明明白白,一颗铜板都不会少!”
温秀不再多说,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。明日开始,城中防务、关卡设卡,都要办起来。本将只给你们三天时间。”
“是!”
两人躬身退下,直到走下城楼,才敢长出一口气。
耶律阿笃拍了拍陈老实的肩膀,咧嘴笑道:“老陈,咱俩这也算是当官了?”
陈老实苦着脸,擦了擦额头的汗:
“当官是好,可这差事也不好干啊。将军说了,税款短缺自己掂量……掂量什么?掂量脑袋呗。”
耶律阿笃的笑脸僵了僵,也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总比被砍头强。走吧,先办差去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各自摇头,匆匆往城中去了。
卑沙城破后两日,温秀在此休整。
诸事妥当后,
温秀拔营起兵,直奔都里镇。
一路沿海南下,所过村落,他皆令军士秋毫无犯。
遇到逃散的百姓,便停下安抚,归拢流民,分发干粮。
起初村民们见大军过境,纷纷关门闭户、躲进山林,可发现这支军队既不抢粮也不抓夫,反倒有人帮着修好了损坏的木桥,便渐渐有人试探着走出家门。
“将军,你们这是去打哪?”一个胆大的老汉站在路边,颤声问道。
温秀勒马,俯身道:“去打海匪。老人家,你且安心在家,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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