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承训仍不死心,沉吟片刻,又试探着问:
“倘若让他们出征,多加节制如何?”
李谦闻言,当即打断,语气斩钉截铁:
“万万不可,这更是下下之策。多有节制,不但让牙将束手束脚,无法御敌、打赢战争,更是让牙将心生怨恨,多有不满,一旦兵变,必引发卢龙大乱!”
“啊,这……”李承训脸色愈发难看,“那该如何?”
李谦拱手,沉声道:“正如刚才所言,契丹五年内恐难大举南下,正是少主养兵之时。戍边牙将抵御契丹所需,额外军需皆得从军屯州地自筹。少主只需稳住内局、积蓄力量……等到拥有上万骑精锐,方可北上伐辽!”
“唉……”
闻言,李承训长长叹了口气,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,心中安逸感慨:
吾帐下诸将,皆抗辽劲卒,守边御虏,无人能出其右。
然其兵势过盛,威望日隆,一旦遣出塞外,兵权外放,必难约束。外敌需之若渴,内忧防之若虎,能用而不敢用,能战而不能战,何其荒诞也?
他神色疲惫地摆了摆手,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倦意:
“罢了。就依你之计,契丹之事,暂且搁置,不再提及。”
“是。”
自此,幽州征讨契丹的提议,暂且压下。
虽然李承训搁置了出兵征讨契丹的念头,既不愿授予周安、温秀一众戍边牙将外放领兵权,更不肯拨付钱粮军械扩充各部实力。
可为了对外彰显卢龙抗辽的姿态,稳住边境人心、堵住朝野非议,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于是,思来想去,他特意下了一道军令……给四支戍边劲旅尽数更改正式番号。
节度使府大堂,李承训亲笔题写四个金字:镇、靖、安、破。
分别赐予四牙军冠名,对外昭告全军,立誓不灭契丹、不复辽患,绝不更改军号。
声势做得轰轰烈烈,檄文传遍了卢龙各州县,连街头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。
其中温秀麾下百战精锐,正式定名——靖辽军。
军令传到军营时,温秀正坐在帐中批阅文书。亲兵进来禀报,他接过军令展开一看,眉头微挑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帐中几个心腹牙将围过来看,赵大壮挠着头,满脸不解:
“将军,这靖辽军……是啥意思?咱们要出征打契丹了?”
温秀把军令丢在案上,淡淡道:“意思是咱们的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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