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此以往,王权迟早会被架空蚕食。
从前是同路人,如今已成心腹患。
李公佺端坐王宫之中,面色深沉,眉宇间满是沉郁忧虑。
他整日都在暗自思索破局之法,盘算着如何制衡、分化、削弱各镇牙将的势力,彻底摆脱如今受制于人、大权旁落的困境。
君有猜忌之心,臣生提防之意。
自此,赵王与麾下牙将之间,表面依旧君臣和睦、一派祥和,背地里却隔阂渐生、互相提防。
而刚上赵王之位不久后,李公佺很快出手。
他最先生出一计!
打算借着朱温公然斥责、声讨赵国篡权的由头,亲率大军南下伐梁。
借着对外征战的由头,长途出征消耗魏博牙兵与各镇牙军的有生力量,不动声色地削弱这帮心腹隐患。
谁料他刚在朝堂提出南下伐梁的提议,立刻遭到一众牙将齐刷刷的严词回绝。
朝堂之上,顿时炸开了锅。
牙将们态度强硬,说辞更是直白不加掩饰:
他们安守本土,守着家眷田地,安稳领饷过日子便足矣。谁也不愿远离故土,远赴他乡为君王卖命送死。
众人纷纷罗列各类借口推脱出征:
有人说粮草不济,有人说天候不宜,有人说士卒疲惫,有人说梁军势大……个个态度消极、百般推诿。
人人心里都透亮:
朱温不过只是隔空放狠话,压根没有发兵北上的动向。根本犯不着主动挑起战端,拿自家弟兄的性命去填。
一众牙将更是直言,若非要强令全军出境作战也并非不行,朝廷必须拨付三倍军饷,且出兵期限仅限三个月。
时限一到,必须立刻班师回朝,绝不多留一日在外。
“啊~”
李公佺闻言暗自长叹,心头一阵发沉,这打仗跟出差一样,还有期限的?
而魏博牙兵本就坐拥全中原最高的粮饷俸禄。
三倍军饷开支何其庞大,整个赵国的府库都未必能长久支撑,这笔开销根本无从承担。
借征战削兵的计策,就此彻底落空。
一计不成,他又生一计。
随即下诏推行各镇牙将跨州换防,借着驻地调换的规矩,打散牙将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,切断他们与属地士卒、地方乡绅的绑定根基。
可这条政令刚传下去,又被各镇牙将联手顶了回去。
牙将们纷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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