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温秀与大玄锡暗中心照不宣,皆有缔结姻盟、稳固南疆的心思。
双向奔赴之下,双方使者往复传信,联姻一事迅速摆上台面。
最初朝堂只议“哪位宗室贵女远嫁建安”,众臣皆觉是美事。
直至温秀使者当众抛出明确条件:非县主大慕禾不娶,且婚娶嫁妆需附带银州全境完整食邑收益。
唯一让步,是银州疆土、治权、官吏、驻军仍归渤海,由扶余府托管,仅赋税财利尽数归于县主私账,永世不变。
此条一出,原本平和的朝堂瞬间哗然。文武百官神色骤变,殿内气氛陡然凝重。
没人反对联姻。
所有人心底透亮:若无温秀击败契丹乙室部和千里驰援,大玄锡一万七千主力早已覆灭雪原,契丹铁骑必会趁势东进,再屠渤海边地、劫掠州县。
温秀此战,等于硬生生为渤海续了十年国祚、十年安宁。
与这样一位手握强兵、智勇无双、且有恩于渤海国的边疆枭雄结亲,是稳赚不赔的国策,满朝无人会愚蠢到阻拦。
所有人争议的核心,只有一桩:一州食邑作嫁妆,太重、太奢、太破格。
一名白发御史率先出列,持笏苦谏,语气恳切:
“陛下,臣以为万万不可。”
“银州一州之地,通辖三县、三千余户,良田草场无数,年年税粮、畜税、商税每年盈余上万贯,皆是南疆重镇的根本财赋。以往即使公主下嫁,最多赐数乡食邑、一县封地,从未有整州为女嫁妆的先例。”
他躬身叩首,声声郑重:“名义虽非割地,土地仍属渤海,可一州财赋尽数归外臣姻亲掌控。岁岁输送、年年流出,与割利何异?今日开此先例,他日藩镇求亲、外族联姻,皆索一州食邑,我渤海疆利何以自持?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”
“是呀,有道理!”
“而且银州可是有银矿的啊,要不怎么叫银州呢?倘若不是因契丹威胁,全力开采,一年稳定产出白银可达数万两!”
“而且在位于辽河关键渡口,局势一旦稳定,通商收益只增不减!”
话音落下,数名守旧文臣纷纷附议,皆认为温秀所求逾矩,过于贪婪,不可纵容。
随即,户部侍郎跨步出列,从容辩驳:
“御史言重了。”
“此番并非割地,亦非失土。银州官吏仍是我渤海任免、刑狱仍是我渤海执掌、兵防仍是我渤海掌控,寸土未失、主权未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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