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只剩下周安、赵崇、张猛三人,两两对视,神色复杂难言。
此时此刻,三人心中已然清清楚楚明白。
自今日这场宴席过后,四镇看似依旧盟好如初,实则温秀与他们三人之间,早已生出一道无法抹平的隔阂缝隙,往后再也难以真正同心一体。
酒席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余下三名将领纷纷收敛笑意,彼此对视,压低声音私下议论。
赵崇面色沉郁,最先开口:
“依我看来,温秀如今背靠渤海国,得了王族姻亲做依仗,眼界早已不同往日。他心底早就不和我们三镇一路,往后怕是再也不能同心共事了。”
一旁张猛亦是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周安眉头紧锁,连忙抬手示意二人噤声,故作沉稳劝解:
“切莫胡乱揣测妄言。你我四人同守北疆,四周强敌林立,契丹、渤海、各方势力虎视眈眈,身处蛮荒边塞,最忌讳的便是兄弟之间心生猜忌,内部生出嫌隙。此事到此为止,往后谁都不许再议论温老弟。”
赵崇听闻此话,默然不语,不再多言。
可周安嘴上刻意调和,刻意维系表面的兄弟情义,内心深处已然对温秀生出重重防备,往日的信任荡然无存。
殊不知人心本就是相互的。
温秀方才在宴席之上,早已看透三人私心算计、裹挟同伴的心思,同样半点也不信任这三位同僚。
彼此隔阂深埋心底,只不过谁都没有当众戳破。
另一边,温秀快步走出设宴宅院,一路返回自家靖辽军驻地。
他神色淡漠,没有丝毫逗留,立刻唤来心腹赵无忌,沉声下令,命麾下所有士卒即刻拔营整队,连夜开拔。
赵无忌不由得微微一怔,面露疑惑,低声回道:
“将军,夜色深沉,麾下将士此刻尚且安睡,贸然起身行军未免仓促。”
“那就全部叫醒。”温秀态度坚决。
“遵命!”
赵无忌知晓主将心思深沉,定然另有考量,不敢再多问半句,当即领命下去传令整兵。
片刻之间,营地号角轻响,沉睡的士卒尽数被唤醒,收拾行囊甲仗。
夜色沉沉,月色清冷。
温秀率领五百靖辽精兵,悄无声息离开锦县地界,整支队伍向着辽东郡的方向缓缓行军而去。
锦县这边三镇兵马尚且安逸驻扎,浑然不知,四镇并肩的格局,已然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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