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温秀享受岁月静好时,
郡主府廊檐,侍卫屏退左右,一名乔装行商的密使捧着蜡封信函,低声入内禀报。
“侯爷,泰封国金相金顺遣人送来密信,叮嘱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中,不可经旁人之手。”
“噢,拿来!”
温秀正倚在窗边翻看辽东舆图,抬手示意侍女接过信函,拆开火漆细细阅览。
信中字句处处透着惶恐焦灼,直言泰封君主弓裔近来心性多疑,越发忌惮朝中功臣勋贵,动辄猜忌降罪。
多有朝臣被弓裔革职抄家。
金顺身居高位,日日如履薄冰,只求温秀出手相助,尽早敲定平安北道的赎回事宜,只要地界交割尘埃落定,他方能借此功劳自保,免去君王猜忌之祸。
温秀展信看过,心底只淡淡嗤笑。
金顺身家性命起落,与他何干?此人若是失势殒命,于辽东而言也算不得什么损失,自然无心真心搭救。
只是平安北道的赎回一事,倒让他有了一些新想法。
他心知底细,泰封国运已然摇摇欲坠,不出八年便会被王建取而代之,一朝国破君亡。
既然八年之后泰封不复存在,所谓赎地之约自然无从谈起,待到江山易主,这片土地更不必如约交还。
打定主意,温秀提笔回函,假意退让让利,抛出底线条件:
原价压至七折,作价七十万贯钱款,分八年逐期付清。
八年之内,地界名义上归泰封官府管辖,可境内赋税征收、边关驻军之权尽数归辽东执掌;唯有泰封结清全部钱款那日,辽东才会撤去驻兵。
金顺收到回信,眼见价格大幅回落,心中大喜。
眼下他急需一桩大功打消神经质的弓裔猜忌,稳固自身权位,当即散尽私财重金游说朝堂众臣,串联文武一同入宫进言。
泰封国都王宫大殿之内,朝会如常。
弓裔端坐龙椅之上,眉眼阴鸷,近来猜忌日重,感觉人人都有不臣之心。
他扫视阶下文武时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冷意,殿内文武无不敛声屏息,不敢随意出言。
金顺攥着袖中温秀的回信,心中早已打好腹稿,缓步出列,躬身叩拜:
“陛下,臣此前奉诏出使辽东,这些年商议平安北道赎买一事,几番往复磋商,终说动辽东温侯爷退让,今日特来复命。”
“噢?”
弓裔指尖轻叩御座扶手,淡淡开口:“此事迁延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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