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家族纷纷开启宗祠,陈设香烛祭品,族人依次跪拜祭拜,口中连连慨叹大仇得报。
厅堂之内,还有文人提笔作诗、撰写杂记,将朱温之死视作天道轮回、凶徒终遭天谴,字里行间满是扬眉吐气。
只是历经数十年战火迁徙、颠沛流离,诸多家族的旧族谱早已遗失损毁,世代相传的谱系断了脉络。
跪拜宗祠时,许多人甚至已记不清祖上究竟出过哪些名臣显宦,徒有祭祖的形式,却寻不回往昔的荣光。
喧嚣的庆贺声里,藏着世家难以言说的落寞。
而天下人都被朱温“病逝”的表象蒙蔽,无人知晓洛阳深宫之内,是其亲儿子朱友珪提前送了他一程。
根本等不到他病死,因为朱温乃鬼门关常客,太特么难病死了。
更因朱温这老糊涂,王八蛋,临死时竟然不打算传位给他亲儿子,而是把皇位传给养子朱友文。
这试问哪个亲儿子受得了父亲如此吃里扒外?
朱温晚年昏聩多疑,缠绵病榻多日,全都是朱友珪身边尽孝,他呢……自知时日无多,却全然不念亲生骨肉,心中属意传位于养子朱友文。
此决定一出,彻底将亲子朱友珪逼上了绝路。
朱友珪生母出身卑贱,本是市井娼妓,自他降生之日起,便从未得到过朱温半分父爱。
在宫中数十载,他常年饱受冷遇、呵斥,动辄还要承受朱温的打骂折辱。
说他尖嘴猴腮、说他不如李亚子、说他没有帝王之相、说他母亲只是一个妓女才生了你这么一个败家玩意。
为了储位、为了身家性命,朱友珪把所有委屈与怨愤尽数压在心底,默默隐忍,只盼着父亲临终之时,能念及血脉亲情,将大梁江山交到自己手中。
可他等来的,不是储君之位,而是一纸贬谪诏令。
朱温下令,将他外放莱州出任刺史。朱友珪心中骤然冰寒,恐惧瞬间攫住心神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生父的秉性,朱温素来阴狠猜忌,贬官往往只是诛杀的前奏。
无数朝臣、宗室都是先被远贬荒僻之地,随后一道赐死诏令接踵而至,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若是真的远赴莱州,过往数十年的隐忍、屈辱便尽数付诸东流,最终也难逃一死。
惶急之下,心腹将领韩勍日夜在他身旁劝说,点明眼下进退皆是死局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铤而走险——直接干死他!!
积压半生的恨意、长久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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