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银枪效节都的年轻人全然不讲这一套人情世故。
在这些新晋健儿眼中,阵营划分泾渭分明:身披银甲、同列效节都,便是袍泽;但凡站在对面,便是不折不扣的敌军。
他们没有旧乡情谊牵绊,也不懂军中敷衍的门道,一旦接战,招招狠辣,下手毫无顾忌,只以击溃、歼敌为唯一目的。
昔日靠人情混战场的老牙兵,遇上这群悍勇纯粹、死战不退的对手,往日的取巧之法全然失效。
几番硬碰硬下来,损兵折将,处处受制,只觉棘手万分。
魏州城外的战事渐渐趋于稳定,银枪效节都牢牢守住魏博防线。
只要杨师厚还在,李存勖休想南下!
这就是身为大梁军方二把手的威慑力。
新皇朱友珪更是对杨师厚予给予求,好生安抚。
而另一边,
建安!
接连传来的邸报与细作密讯摆在案上,朱温身死、朱友珪登基,以及杨师厚在魏州编练银枪效节都的消息,温秀逐一看过,神色平静,并无半分诧异。
天下大势推演至今,朱温久病缠身、诸子争权早已是公开的隐患,殒命不过是早晚之事。
魏博向来倚重牙兵,杨师厚扎根本地、手握节度大权,组建精锐亲军巩固地盘,亦是情理之中。
真正让他关注的的,是关于继父张彦的动向。
此前卫州一战,张彦领兵作战的本事和对梁朝的态度被李存勖看在眼里。
由于棣州左右摇摆,待到晋军顺势拿下棣州,李存勖当即下旨,任命张彦为棣州刺史。
昔日魏博旧将一朝得授疆土,在晋营站稳了脚跟。
而张彦与德州李横,皆是老牌魏博牙将,身经数代军伍,心中自有旧部规矩与恩怨。
杨师厚麾下的银枪效节都新晋崛起,对战时悍不留情,全然无视旧日乡邻袍泽情分,早已惹得二人满心愤懑。
在他们看来,这支新军根本不配冠以魏博牙兵之名,更忘了当年梁军屠戮魏州的血海旧恨,行事只顾眼前利害。
心结积怨之下,张彦、李横联手,屡次领兵与杨师厚所部对峙交锋,刻意寻衅较量。
双方你来我往,缠斗月余之久。
最终,张彦和李横被打得认清了现实。
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扎心的发现。
杨师厚背靠整个后梁的国力与府库,粮草、甲仗、兵源源源不断;而他们仅凭棣州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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