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了首届术举可谓煞费苦心。
考试选拔还数其次,修建一所大学才是重中之重——大学堂、宿舍、教材、以及安排老师,三年预计耗费百万贯,仅次于军费,比科举烧钱得多。
朝中不少大臣对此颇有微词,认为温秀这是在拿国库的钱打水漂。可温秀力排众议,将这道国策强行推行下去。
他当众对户部官员直言:“科举取士,选的是治世之才。可治国不只是治吏,还要治水、治铁、治田、治商。没有懂算学的人,你连账都算不明白;没有懂冶铁的人,你连刀都打不锋利。辽国骑兵、晋国甲兵环伺在侧,咱们若只靠几卷经书,能守住这燕地吗?”
众臣沉默。
温秀扫视殿中,最后一锤定音:“这所大学,是燕国未来五十年国运的根基。今日投入百万贯,日后必有十倍百倍的回报。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于是术举便在朝野上下的观望与议论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。
消息传开,燕国海内外学子纷纷报名参与,参与术举者达九百余人,可录入名额仅二百人。实在是师资有限,没有那么多先生能教。
开考当天,
建安城东那座青砖大院外排起了长龙。
沈砚辞也在其中,怀揣着几分忐忑与憧憬,随着人群缓缓挪入考场。
他按学号入座,发现考场布置与科举截然不同,没有单间,没有隔板,只有一排排长案整齐排列,像是一座巨大的算房。
考生之间相隔一臂,彼此能看见对方卷面,但考官在廊下徘徊,目光如鹰,根本无人敢偷看。
考试时间仅半天,比科举要短得多。当试卷发下来时,沈砚辞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去,片刻后便安心了不少,上面没有诗赋,也没有策论,只有答题,总共三种题型:
选择题、算术题、解答题。
选择题在唐代被称为“帖经”,与科举无异;算术题则涉及面积、比例、粮草折算,与《小学算经》中的例题颇为相似;解答题则是一道综合应用题:
“假如某州有耕地三千亩,每亩产粮两石,官仓需征粮三成,该州人口一千二百户,每户年均需粮二十石,问该州粮产是否足够自给?若不足,缺粮多少?”
沈砚辞提笔算了一会儿,额头渐渐渗出细汗。
他在吴国虽学过些算学,却终究不是专攻。他在一张草纸上算了又算,涂了又改,最终在一片混乱中勉强填上了一个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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