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要走,刚走到门口,李横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:
“对了……把张扶生、陈拾粮他们也带上。你一个人去燕国,连个信得过的帮手都没有怎么行?”
温平脚步一顿,猛然回头。
他张了张嘴,眼眶霎时红了,片刻就哭的稀里哗啦。
张扶生、陈拾粮……那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几个队正,是一营牙兵中最能打、最信得过的人。
舅父让他把这几个都带走,分明是把一都的骨干都交到了他手里,让他带去燕国,好让他到了那边不是光杆一人,能立即派上用场。
温平转身,朝着李横再次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哽咽:
“多谢舅父割爱。”
“行了行了,莫要婆婆妈妈的了。”李横挥了挥手,“快滚吧,别耽误时辰。”
温平直起身,转身大步走出书房。他走得很快,像是怕慢了一步便会忍不住回头。
李横站在窗前,望着那个年轻的身影穿过庭院,走出院门,最终消失在院墙转角。
他独自在窗前站了很久,秋日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,吹动案上那张信纸的一角,轻轻沙沙作响。
他低声自语:“世人皆知女大留不住,可谁又知道,外甥大了也一样留不住呢……”
他说完,自己倒先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,又带着一丝欣慰。
温平从李府出来后,先回营中整点行装。他没有声张,只对几个部下说了要去棣州探望母亲,过些日子便回。
可李横早已打点好了文书与路引,他带着张扶生、陈拾粮等亲信一行七人准备。
打算等在建安安顿好了,再把家人接过去。
第二日清晨,
德州城门外,几骑战马已经整装待发。
温平背着行囊,腰间挂着一柄横刀,正与前来送行的李充道别。
李充是李横的嫡长子,与温秀是好哥们,与他自幼一起长大,情同手足。
他拍了拍温平的肩膀:“一路小心。到了建安,替我给表弟带个好。”
温平点了点头:“一定带到。”
李充又从怀里摸出一只锦囊,塞进温平手里:“这是父亲让我给你的,说是路上用。”
温平捏了捏锦囊,里面沉甸甸的,像是银锭。
他想推辞,李充却按住他的手:“别推了,父亲给的,你就收着。到了燕国,总不能空着手去见你大哥吧。”
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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