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表兄弟抱在一起失声痛哭。
兄长年长三岁,一手揽着表弟的肩,哽咽道:“你小时候被乡绅欺负,是我带着你去讨公道。那时你就躲在我后面,手攥着我的衣角……你怎么就长大了,怎么就要走了……”
表弟拼命摇头,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我不走……我不走……”
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卒蹲在角落里,双手抱头,肩膀剧烈颤抖。
他没有哭出声,身旁的同袍拍了拍他的肩:“老刘,你怎么了?”
他抬起头,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:
“我这一走,我娘一个人住在魏州,谁来照顾?她腿脚不好,前年摔断了,是你们帮我背着她去城里看大夫。我不在了,她怎么办……我走了她怎么办?”
同袍一把将他拉起来,死死抱住:
“你娘就是我娘!我替你照看她!你在相州好好活着,我替你守着魏州的家……”
一名侍卫站在灵堂外,望着里面相拥痛哭的人群,狠狠揉了一下眼睛。
他是相州人,他的兄长是魏州籍。
从今以后一个在相州,一个在魏州,中间隔着一道朝廷的界。
不知何时能再见,也不知道再见时,还能不能认出彼此。
没多久,魏州牙兵大营哭成一片,甚至一度发生哗变,要不是杨知业以父亲临终遗言压制且拒绝被拥立为魏博留后,恪守忠义!
怕是用不了一天,魏博就反了!!
也可见杨师厚虽死,但对银枪效节军的余威还在,这才没有让拆分魏博之事,立即酿成大祸。
与此同时,
听闻杨师厚卒于魏州,李存勖仰天大喜,真是天佑晋国,苍天有眼啊!
他对左右文武长叹:
“杨师厚死,天助我也!此人一日在魏博,我河东便一日不能踏足黄河之北,河朔六州永无可取之日。如今大梁屏障自毁,取中原之机至矣!!”
不久又闻朱友贞拆分魏博,魏博牙兵上下齐哭,李存勖更是拍案而起,狂喜:
“朱友贞胸中格局狭小,只惧魏博兵权过重,却不懂唇亡齿寒之理。魏博乃是大梁北面唯一屏障,有银枪效节军在,我纵然兵精将勇,亦不能越黄河一步。”
“他一心削藩,不顾外寇环伺,一纸分镇令威逼全镇士卒。内失军心,外添强敌,本末倒置,何其愚也。此番举措,无需我劳师征伐,只要播撒钱财,魏人自会举地归附,朱友贞这份厚礼,朕却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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