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赵无忌没有接话,他知道大王不是在问他,只是在自言自语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亲兵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报,气喘吁吁道:
“大王!河东加急军报!”
“河东?速速拿来!”
温秀眉头一跳,当即接过密报,拆开火漆展开细读。
他的目光在纸面上飞速移动,先是眉头紧锁,随即瞳孔微缩,最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,久久没有动弹。
赵无忌见他面色骤变,心中也是一紧:“大王,河东出了何事?”
温秀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将密报缓缓放在案上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李存勖……杀了刘鄩。”
“什么?”
赵无忌先是一愣,凑前几步:“这不对吧,刘鄩不是已经与晋国和谈,率军撤离晋阳了吗?李存勖为何杀他?”
“为何杀他?哈……”
温秀冷笑一声:“还不是因为李存勖狡诈,而朱友贞是个蠢货……”
赵无忌又仔细查看军报:
存勖素与梁有约,刘鄩承命,整师出晋阳,将以城归晋。鄩惟辇府中金帛、战获辎重,部曲次第启行,一无逗留。
讵存勖阴蓄异图,妄构虚辞,云侦知梁军残戮晋人眷属,遽麾兵掩击途次解甲之梁师。
一面分兵急攻晋阳,声言救城中士眷。先是鄩预筹后路,留裨将重兵居守,密授节度:
若己不得全师出郭,则尽诛晋人留城家口以相胁。然晋阳内有晋人潜为内应,外有存勖攻兵骤至,内外合势,城不守,未待鄩军远徙,晋阳已陷。
鄩方率众中道遇袭,闻城破之计全败,勃然大怒,于阵前斥存勖翻覆无信,鄙陋宵小。
遂勒麾下死战突围。
沙陀铁骑蜂拥四合,梁兵寡不敌众,尸骸蔽野,折损殆尽。鄩溃围之际部曲散尽,仅孑身脱走,跋涉方得归大梁。
存勖既胜,复遣使诣大梁责盟,托言鄩背约犯晋,沙陀诸部怨愤难平,胁友贞:
若欲梁晋修好,必枭鄩首以谢晋。
友贞召朝臣、内侍共议处置。彼时大梁文臣多忌武将权重,恐鄩功高难制,皆力劝帝隐忍罢争,毋因一将启大战,坏和盟大局。
友贞志在安境息民,冀成升平之治,惧前功尽弃,遂命拘系刘鄩,槛送晋营。
存勖见鄩至,不辨曲直,立令处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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