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明,
李存勖站在帅帐前,手中攥着一卷昨夜连夜清点出来的册子,面色阴沉。
册子上那串数字在他眼前反复跳动,八千银枪效节军,跑得只剩零头,留下的不是生病了就是受伤了,正等着李存勖给养老送终呢。
受伤的魏博牙将甚至跑成了光杆司令,帐中只剩一个亲儿子伺候着,连端茶倒水的人都凑不齐了。
他将册子狠狠掷在案上,震得烛台一跳:“银枪效节军——精锐?呸!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!杨师厚若在地下有知,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!”
他负手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,他以为夺银枪效节军可夺天下,可他还没捂热呢就突然没了?
这潘金莲都没有跑那么快吧?
李存勖心中郁闷,询问众将:“难道孤暴得兵权,必速丧之,乃是天意?”
众将皆不语!
李嗣源站在上首,沉声道:“大王,据斥候回报,束城那边的魏博牙兵昨夜也现哗变。温秀如今只剩下他本部燕军四千人左右。”
“耶?他乃魏博牙兵出身,其部魏博牙兵竟亦溃走乎?”
李存勖的脚步蓦地停住了,脸上瞬间惊喜。
他转过身来,这个消息让他胸中那团郁结的怒气散了几分。
两边都跑了,倒也不算他统兵无方,是魏博牙兵素来如此,骄横难制,本性难移!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火气落了些许:“温贼昨晚还在城头笑话孤,说什么‘银枪效节之外援,不见沙陀铁骑’——如今他自己的银枪效节军也跑了个干净,倒是彼此彼此,半斤八两。”
帐中诸将面色稍缓。
李嗣源却蹙着眉,出言道:“大王,这么多魏博牙兵成了逃兵,必然化为兵匪流窜。他们不是寻常溃卒,而是河朔精锐,成建制逃跑,沿途州县的守军怕是难以招架。若不派兵追剿,百姓怕是要遭殃。”
李存勖闻言也皱起了眉头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眼看向帐中诸将:“传令沿途州县,紧闭城门,严加防范逃兵滋扰,但不得分兵追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重了几分,“本王眼中首要之务,是灭了温秀。此贼若逃回燕国,必然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他今日能掠十万百姓北上,明日就能募十万新军南下……孤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幽州。”
他稍作沉吟,又道:“本王想再调兵马围攻束城,诸将以为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
帐中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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