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晋军孤注一掷,全军出击(第1页)

这句话像一粒石子丢进死水潭,涟漪悄悄地荡开了。

三三两两的低语在篝火间游动,没有人大声附和,可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
夜色中,束城城头忽然亮起几支火把。

一个粗嗓门的燕军士卒站在城垛后面,双手拢在嘴边朝城外喊道:

“城外的晋军们……我们别打了!我燕军只想回家过年,你们难道不想吗?再打下去,你们都会死在这里,何必呢?想想你们的家人和孩子!没了你们这些顶梁柱,她们可怎么活呀……”

那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,掠过壕沟,掠过野地,飘进晋军大营的每一顶帐篷里。

有人抬起头朝束城方向望了一眼,又默默低下头去。

没有人回骂,没有人站起来喊“燕贼闭嘴”。只有更深的沉默压了下来。

李存勖披着大氅,走出帅帐。

他沿着营间的通道缓缓踱步,火光忽明忽暗地照着他的脸。

他看见士卒们低垂的脑袋、怂着的肩膀、空洞的眼神,那些从三垂冈一直跟他打到河朔的老兵,此刻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连脊梁都挺不直了。

他停下了脚步,站在一处篝火旁,看着火舌舔舐木柴,沉默了很久。

年关将至。

他心里清楚。士卒们想家了,他自己也想。

可他是晋王,有些话不能说,有些仗不能不打。

他回到帐中时,李嗣源正在灯下看一封急报。见他进来,李嗣源起身拱手,面色凝重:

“大王,洛州急报。段凝急功近利,日夜猛攻,李存审将军告急求援,信使说……怕是撑不了太久。”

李存勖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束城那个小小的圆点上,又顺着向北延伸的路线移到幽州,然后慢慢移回了洺州。

他伸出食指,在束城和洺州之间划了一道线,默然半晌,低声道:

“温贼一日遁走,河东一日无宁。纵今日苦战艰难,亦不可释此强敌。”

他转过身来,抬眼看向帐帘外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卒身影,随后转身又走出大营,其声音传遍了整座大营:

“诸将士听令!岁末苦寒,尔等久攻束城,浴血搏杀,死伤累累,孤心自知!今与三军立誓:但凡破城,全军三倍支给月饷,人人录首功!率先登城破垒之士,裂土赐爵,赏良田千亩,官秩连升三阶!功名富贵,在此一战……共破燕贼!”

帐外的士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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