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!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
片刻之后,一百名神机手攀上北门城楼,在一排残破的城垛后面列成三行。燧发枪的铁管在晨光中泛着黯淡的冷光,像一排沉默的兽瞳。
那些正举着盾牌推进的沙陀铁骑,看到对面亮出一排黑漆漆的管子时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们不认识这东西,可本能告诉他们……这不对。
温秀举起右手,猛地劈下:“三段式射击!开火——!”
砰砰砰砰——!
密集的枪声撕裂了城头的喊杀声。
第一排神机手扣动扳机,铅弹从膛口喷出,带着白色硝烟射向对面。
沙陀铁骑的骑盾较小,压根覆盖不了全身,铅弹密集射来!
前排的沙陀士卒接连倒地,甲片上迸出细碎的金属火花,有人捂住胸口软倒,有人被打中腿痛苦地跪下去。
“啊!!”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第一轮齐射,倒下了十几个。
砰砰砰……第二轮枪响紧接而至。又一片人倒地。
沙陀铁骑的阵脚晃动了一下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……声音震耳欲聋,不见箭矢,却能隔空伤人,如仙人施法一般。
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盾阵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但更多的沙陀人发了狠,不再维持阵列,开始举盾冲杀……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当靶子,唯有压上去。
燕军重甲兵迎面顶上。
盾撞盾,刀砍甲,火星四溅。神机手们退到第二线,趁双方肉搏的间隙重新装填,待沙陀人的冲锋势头被阻住之后,又是一轮齐射从侧面打出去。
近距离的铅弹可以直接击穿沙陀铁骑的胸甲,中弹者闷哼倒地,再没起来。
沙陀人很快调整了战术。
他们两步卒大盾派到前方,数面盾牌叠成一道盾墙缓缓推进。
铅弹打在厚盾上,只留下浅浅的凹痕,弹不穿。
可燧发枪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仍让盾墙后面的士卒头皮发麻……他们不怕刀箭,可这种能炸响、能喷火、还能杀人的玩意儿,超出了他们所有的战场经验。
每一次枪响,都有一片人的肌肉本能地绷紧。
温秀在城楼上看得清楚,当即对神机手喊道:“上望楼!从头顶射他们,敲他们的沙罐!!”
神机手们迅速撤上两侧的望楼,居高临下地朝着沙陀盾墙的后背射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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