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辽东的温秀听闻李存勖大败洛州,且被其舅父李横所击败,心中不免畅快。
李存勖也有今天?
枉本王在束城何其狼狈,今在洛州的李存勖便同当时自己。
如今李存勖大败洛州,温秀颇为心动,欲发兵讨晋,但想到李存勖骨干未失,只损失不少兵力,且远征路途遥远。
而燕国灭渤海在即,只得无奈作罢!
待到四月天,
温秀站在港口最高处的望台上,手扶木栏,望着眼前那一片桅杆如林的海面,心头像被海风吹鼓了帆,满满地涨着。
数百艘战船在近海列阵操练,艨艟、斗舰、楼船依次排开,船头劈开碧蓝色的浪花,激起的白沫在日光下碎成一片闪烁的银屑。
最显眼的是停泊在最前方的那艘——万石巨舰。
船身高出水面两丈有余,甲板上可跑马,船尾楼阁巍然,旗杆上燕字大纛在海风中舒卷翻飞,像一只巨大的鹰正欲展翅而起。
温秀望着那艘巨舰,心头那股子豪气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燕国水师已经是今非昔比!
如今他站在这里,面前是数百艘战舰,背后是铁丰粮足的燕国腹地,东北面那一片属于渤海国的疆域,在他眼中已如熟透的果实,只待伸手去摘。
他这次北伐渤海国的计划依旧是水陆并进。渤海国的东京龙原府地处海边,陆路有山脉阻断,道路险峻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从陆地打过去死伤必然惨重。
可海上就不一样了!
燕国的水师在辽东经营多年,早已练出了一支能战的海军。
只要从海路直取东京,断了渤海国的右臂,上京便成了孤城一座,无路可退。
他正出神间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礼部尚书秦绍趋步上前,躬身一礼:
“大王,渤海国遣使前来求和,使者已在外候见。大王可要见一见?”
温秀闻言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求和?他拿什么求和?如今本王秣兵厉马、蓄势待发,他是怕死了,才想起求和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来,却还是抬了抬手,“算了,把使者带来吧。孤倒要看看,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“诺!”
不多时,渤海国使者被带上了望台。
那人四十上下,身量中等,穿一身靺鞨式样的窄袖长袍,领口绣着暗纹,举止间带着几分中原士人的文雅。
当他看到海边如此多战船,面露惊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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