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早朝,
跑了这么多世家,朝堂殿中突然就空荡荡的。
大諲譔坐在御座上望着阶下稀稀拉拉的臣子,一张脸由青转紫,手中的牙笏捏得咔咔响。
他环顾四周,熟悉的朝服少了一大片……高家的人不在,李家的人不在,张家和乌氏的人影也全没了。
他将奏折狠狠掷在地上,碎片四溅:“人呢?!契丹人还没打来,他们连朝都不上了?!”
殿中残留的几名大臣低头屏息,无人敢答。
大諲譔当即下令:“传朕旨意!无论他们是生病还是死了,都把他们带到孤的面前!”
“诺!”禁军统领领命而去。
当禁军来到这些世家府中时,发现府中已经人去楼空,四家皆是如此。
消息传回朝堂,大諲譔震怒!
他身为一国之主都没跑,大臣们却跑了?
简直此有此理,卖我呢?
这气大諲譔七窍生烟,当即命禁军去追,他们是叛徒是反贼,要砍他们的头。
禁军奉命出城追了整整一天。
三天后早朝,
追兵回来了,带队的禁军校尉满脸灰败地跪在殿前禀报:
“陛下……逃臣已入燕军控制区域,末将不敢擅入。且在追逃途中,有数百士卒……开了小差,不知所踪。”
“什么?”
大諲譔听完,得知他派出去的追兵都跟着跑了,顿时胸口一阵翻涌,猛地站起身来想要斥责,可话刚到嘴边,眼前便是一黑,整个人朝后仰倒。
殿中顿时一片慌乱,“陛下!陛下……”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大諲譔这一病便没能再起来。
他躺在龙床上,面如金纸,额上不断渗出虚汗,呼吸又浅又促。
太医日日侍奉在侧,汤药一碗碗灌下去,却不见半分起色。
病榻之上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帐顶,回想当初种种过往,不禁幡然醒悟,嘴里不时喃喃自语:
“是孤错了……不该与晋结盟……不该废了光显……不该疏离燕国……”
他偶尔清醒时,他吩咐近臣拟诏,要废去现任世子大昭顺,重立嫡长。
但在废了世子之前,他要铲除世子大昭顺的党羽,才能正式废储,迎回大光显。
以此拨乱反正!
但大昭顺的党羽在宫中耳目众多,这些消息一条不落地传进了世子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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