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秀站起身来,声音沉厉如铁,“本王即刻遣使责问,孤倒要看看钱镠敢拒不交还!”
陆承邺见燕王动了真怒,以为事态正向自己这边偏转,连忙顺势称颂:
“大王威震北方,辽人,蛮子尚且敬畏燕国兵锋。只要大王一纸文书跨海而至,吴越区区偏安之邦,万万不敢忤逆大王之意,定会将货物乖乖送回!”
一番吹捧入耳,温秀神色稍稍舒展了几分。
可不过片刻,他双目微微眯起,锐利的审视牢牢锁住了陆承邺那张刚刚浮起一丝庆幸之色的脸:
“只是,我燕国与吴越素来无仇。货船海上遭劫,会不会本就是徐温的诡计……借一批货物,挑动我燕国和吴越互相交恶,他吴国坐收渔利?”
陆承邺如遭雷击,浑身战栗,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:
“大王!万万不可做此揣测!徐公绝无这般心思!此事千真万确是吴越水师中途劫掠,幸存水手皆可作证!吴越见燕国铁器流入吴国,军力大增,于是怀恨在心,才行此下策,大王明察!”
温秀望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,只是淡淡摇头,语气不带半分温度:
“说了这么多,终究是你吴国惹下的麻烦,若是派船时多派几艘战船随行护卫或者干脆从淮东出海,又怎会如此轻易被人劫了?如今拿一纸账册便来叫本王替你吴国出头,你倒是头一个空手来和本王谈利害的使者。”
他沉声喝令:“来人。断他一臂,给他涨涨记性!”
“诺!”
殿旁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铁腕扣住陆承邺的双臂。陆承邺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,额头在地上磕得鲜血淋漓:
“大王饶命!大王饶命啊!臣句句属实……”
身侧立着的大壮跨步而出,拔出腰间环首大刀。
寒光一闪,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大殿。一条臂膀应声落地,鲜血顺着青砖缝隙汩汩漫开,在砖面上汇成一洼暗红。
陆承邺痛得浑身抽搐,冷汗浸透官衫,整个人瘫倒在地,气息奄奄,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温秀坐在上位,对满地血色视若平常,语气依旧平稳地吩咐道:
“留他性命。给他止血包扎,让他回去传话徐温……这一次,本王信他一回。但叫他记住,本王不喜欢意外,更厌恶被人算计利用。若再有这般名堂,便不是断一臂这么简单了!”
他挥了挥手,侍卫架起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的陆承邺,拖着满身血迹出殿寻太医诊治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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