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这……
吴越权臣曹丞相,差点崩溃,其傲慢程度古今使臣之中仅见。
曹仲达缓了片刻,这才解释:
“我吴越水师巡海,本是为保海道畅通、商旅平安。前些日子,巡船在洋面遇到贵国与吴国的那支船队,初看时并无异常,可我方哨船靠前查验时,发现其中数艘货船水手混杂,且有数人披甲藏于舱中,行迹极为可疑。”
“钱王殿下治下,海疆素来严谨,但凡有异动,必先暂扣调查,查清之后自会放行。这并非是劫掠,更非有意冒犯燕国,只是例行查验。谁料手下水师将领办事鲁莽,未能及时禀明缘由,先行扣船,这才闹出这般误会。钱王得知后,已严斥了那员水师将领。此事,确是我吴越处置不当,臣在此先向燕使赔个不是。”
他说罢,果真躬下身去,朝周名慎一揖,算是道歉。
周名慎满脸不耐烦,借口……通通都是借口,他立刻追逼而上:
“那如今,可曾查清楚?”
“已然查清,只是……”
曹仲达话音尚未落定,便被周名慎厉声打断。
“哼!”
周名慎鼻腔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,持节的右手微微用力,节仗上的牦牛尾缨穗微微震颤。
“既然已然查清并无作乱甲士,便即刻归还我燕国全部船货。另外……”
他稍稍一顿,声调骤然压冷,目光扫过殿上诸人,“吴越需赔付燕国此次风波带来的一切损耗,按这批货物总价值,补偿三成!”
“三成?!”
一语落下,吴越朝堂顿时哗然,百官纷纷变色,交头接耳之声四起。
九十万斤茶、六万匹绢布、十八万斤硝石,本就是价值连城的大宗货,三成赔偿,已是一不小的巨款,不少官员面色凝重,连连摇头。
御座之下,皇子队列之中,吴越王钱镠第七子钱元瓘跨步出列。
他少年英锐,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,向前拱手高声抗辩,声音响彻大殿。
“燕使此言未免欺人太甚!燕国舟楫行经我吴越海域,往来通商,分文不曾缴纳过境关税。再者,燕国持续向淮南杨吴输出铁器、战马,助长淮南军力,使其屡屡觊觎我吴越疆土。这难道不是燕国先有意与我吴越为敌?”
周名慎微微眯起双眼,上下打量眼前青年,语气淡漠:
“你又是哪位呀?”
钱元瓘挺胸作答:“本王,吴越七子钱元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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