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昭却执意求情,眼神坚定:“燕王若执意责罚承安长兄,臣甘愿与长兄一同领罚,同罪同罚!”
这一刻,温秀心中的满腔怒火烟消云散,尽数化为释然。
他心中透亮……只要死伤之人不是李家孤寡遗脉,今日这场风波,便算不上祸事,更落不下半分恶名。
他轻轻颔首,沉声开口:“好。若今日之事,乃事出有因,非承安无端生事,今日责罚,自然会作罢。你且安心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跪地的温承安,语气恢复平淡:“你随我来。”
“是,父王。”温承安应声起身,神色依旧恭谨。
温秀抬手示意身后所有侍卫内侍原地等候,不许跟随,独自带着温承安走向府后僻静无人的回廊深处。
四下无人,清风穿廊,隔绝了所有耳目。
方才的凌厉怒火彻底褪去,温秀望着脸颊红肿的儿子,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与安抚:
“方才父王不问缘由、当众责你,是父王错怪你了。李家先王对我有再造之恩,我素来护着李家上下,方才一时情急失了分寸。”
话锋一转,他又正色训诫:“但这一巴掌,你挨得不冤。遇事凭一腔血性莽撞杀人,不知隐忍、不知周全,太过冲动,这教训你必须记下。”
温承安微微垂首,恭敬应答:“孩儿不敢记恨父王,也知晓自身莽撞。”
温秀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神色柔和:“说说吧,从头到尾,细细告知父王。”
温承安抬眼,目光坦荡,正气凛然,毫无半分悔过怯意,缓缓道出始末:
“义母大珠尔性善喜静,偏爱曲艺,故而时常召伶人柳妙郎入府唱曲。此人心术不正,久受恩宠便日渐猖狂,屡次借唱戏之机调戏义母,眉目勾连、言语轻薄,不知避讳礼法。”
“今日更是胆大妄为,私闯内宅闺房,亵渎长辈清誉。瑾昭弟至孝至善,顾惜母亲名节,一直隐忍不发,唯恐家母难堪、府邸蒙羞。儿臣归来之后,他才敢吐露委屈。”
温承安眼神骤然锐利,字字铿锵:“瑾昭之母,便是我温承安的义母,亦是抚育我长大的长辈。辱我长辈、欺我亲长,便是辱我自身!辱我母者,必当诛之!此事由儿臣出手,一切罪责,儿臣一人全权承担,绝不牵连安乐公府分毫。”
他言语坦荡,神色凛然,从头到尾,没有半分觉得自己做错。
在他心中,捍卫长辈名节、诛杀轻薄小人,天经地义,何错之有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