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懵懂少女,她太清楚这一串线索背后藏着什么。
白日温秀专程入安乐公府、久留内宅不出、随后她的送信眼线离奇失踪、消息被彻底截断。
唯一的解释,就是那座公府内,发生了绝不能让她、让朝堂知晓的秘事。
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不是撒泼的哭,是凉透心底的委屈。
她陪夫君从辽东微末走到北疆霸主,替他稳内宅、控眼线、压后宫、挡流言,一辈子做他最体面、最省心的正妻。
可他,却背着她,触碰最禁忌的雷区。
哭了片刻,发现丈夫未发现她在哭泣,于是又开始生气起来,自己心都碎,他回来却还能心安理得安眠?
别人惯着他,自己可不惯着他!
大不了她带着孩子回娘家去,这日子直接不过了,只恨自己嫁错了人,看看人家耶律阿保机,多听老婆话。
很快统一契丹八部,如今更是掌控整个草原,还不是因为夫妻相爱,互相扶持。
而自己丈夫……真是,名门?呵……骨子里就是个魏博牙兵,记吃不记打。
大慕禾拭尽泪痕,眼底温柔尽数敛去,只剩一片沉冷。
她提步走入内寝。
龙床之上,温秀侧卧酣眠,眉眼松弛,呼吸安稳,连日理政都没有去安乐公府一趟如此疲惫沉沉,睡得毫无防备,半分愧疚之色都无。
越是坦荡,越是刺眼。
大慕禾看着他安然入睡的模样,胸口火气直窜。她俯身抓起床头锦枕,攒着满心郁气,狠狠朝着他胸腹砸落!
“砰!”
闷响一响。
“啊??”
温秀睡梦之中骤受重击,神经紧绷多年瞬间惊醒,本能以为深夜有刺客刺杀,惊得双目骤睁,身体比脑子更快,猛地侧身翻滚,利落滚落床下,手肘撑地,脊背紧绷,一身杀伐戒备瞬间拉起。
可入目空空,刀光全无。
只有床沿立着的大慕禾。
她一身素色寝衣,身姿端立,眉眼清冷,一双眸子沉沉盯着滚落床下的他,目光锐利如审犯人,一瞬不瞬。
唯有胸脯起伏不定,显示其心中怒意。
温秀愣了片刻,一脸茫然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他尴尬起身,拍去衣上灰尘,又气又无奈:
“大半夜不睡的,你发什么疯?好好的觉被你吓没了。”
大慕禾语气极静,却字字带锋:
“臣妾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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