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间泄气,长长叹气:“唉……你怎么动不动就哭?孤何曾要真治你的罪?方才不过一时气话,你怎么听不出来?”
他连忙上前,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语气瞬间软到底,耐心安抚:
“别哭了,是孤说话太重,是孤不好,孤的不对,孤给你赔个不是,行不行?”
大慕禾埋在他怀中,声音哽咽:
“那你告诉臣妾,你今日,到底有没有骗我?”
温秀心头虚得发慌,面上却无比真挚,轻抚她的长发,一字一句哄道:
“孤何曾骗过你?这世上谁都可能负孤,唯独你不会。孤这一生,明媒正娶、礼册正统,自始至终,你是孤唯一的正妻。”
“你大氏一族、你父兄、景儿,孤何时亏待过半分,如今个个身居高位,国事私事,孤分得清清楚楚。对李家是恩义,对你是真心,岂能混为一谈?”
大慕禾抬眸,泪眼朦胧看着他:
“真的只是恩义?没有半点私心?没有半点逾矩?”
温秀被问得心底发紧,却稳如老狗,依旧咬牙笃定,甚至刻意加重语气,摆出赤诚模样:
“自然是真。你若始终不信,孤无话可说。实在不行,孤今日便取刃剖心,让你看看孤这颗心到底偏谁、待谁真假!”
他说着当真转头四顾,作势要寻刀剑。
大慕禾连忙伸手紧紧抱住他,慌忙拦住:
“大王不可!臣妾信!臣妾信你便是!”
她哪里真要他剖心。
她要的从来不是惨烈证明,只是他一句态度、一份安抚、一丝不放弃她的表态。
温秀顺势松了口气,轻轻拍她后背,低声感慨:
“世人皆畏孤、图孤权位,唯独王妃懂孤、信孤、疼孤。此生得你,是孤最大福气。”
“大王……”
四目相对,烛火温柔映在两人眼底。
方才的猜忌、争执、冷硬,一点点消融。
大慕禾心头一软,所有委屈被这番鬼话哄得七零八落。她缓缓踮起脚尖,仰头靠近他,唇瓣轻轻贴上。
一吻温柔绵长,消解整夜寒霜。
缠缠绵绵片刻,情意渐浓,大慕禾眼含柔色,指尖轻轻落向腰间系带,想要与他和好如初,抹去所有生分。
可温秀心头猛地一紧。
白日一番极致温存早已耗尽心神,又加上半夜对峙拉扯,他此刻身心俱疲,半点心力也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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