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杜绝伯咄部日后重新聚啸山林,这批妇孺不允许聚居一处。
军士按照名册,把他们尽数拆分。
一部分押往中原各州县,分配给大户充当杂役;另一部分打散,分别遣送到各处早已归附燕国的杂胡部落,分散给不同家庭收养婚配。
母子离散,骨肉分隔,昔日的部族纽带,就此被生生撕碎。
大火整整烧了一夜。
等到牙军拔营离去,整座山谷只剩断壁焦木,满地残烬,再也寻不到伯咄部族曾经生活的痕迹,延续数代的靺鞨伯咄部,就此消亡。
山谷之中的惨剧,借着逃亡的山民、往来的商贩、传召的胥吏,飞快传遍周遭大小部落。
山林之间处处人心惶惶,恐惧压过了所有不甘。
不少部落夜里听见风吹林木之声,都会下意识想起伯咄部冲天的火光。
后续官差再踏入各个山谷,再也听不到激烈的抗辩。
部落的族长不敢再争执,只能忍着心痛,按照两丁抽一的规制,把族中青年清点出来!
那些年轻人有的满眼悲愤,有的面色麻木,告别父母妻儿,被绳索串成队伍,押送出世代居住的大山。
送入军营之后,只接受粗浅的队列、持械训练,不被当作核心精锐。
往后南下伐晋的战场上,这些山野出来的丁壮,大多会被排布在阵列最前,冲在刀箭最密集之处,充当消耗敌军的炮灰。
群山沉默,唯有风穿过空荡荡的山寨废墟,无声诉说着这场血色立威。
数月转瞬而过。
春夏交替,北疆风燥日烈,奉州大营绵延数十里,连营帐幕层层叠叠,壁垒森严,旌旗如云蔽野。
这一日,温秀亲赴奉州大营,巡察整军备战。
演武场广袤无垠,黄沙平铺,数万甲士肃立阵列,衣甲森寒,刀枪映日,锋芒耀得人不敢直视。
高台之上,温秀身着鎏金兽面软甲,外罩王袍,负手而立,目光沉敛威严,俯瞰整片沙场。
号角长鸣,鼓点骤起!
雄浑战鼓层层递进,震得大地隐隐震颤。
下方五万大军应声而动,阵列瞬息流转。
先列一字雁行阵,两翼舒展,如飞鹤掠地,锋锐在前;
转瞬收拢为靖平方阵,步卒层层叠叠,坚如磐石,稳不可破;
再变前锋雁行,锐卒突出,专攻敌阵一点;
继而铺开弯月合围阵,弧刃兜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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