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建安平郭码头。
江风浩荡,帆旗猎猎。
温秀携长子温承安,率一千精锐宫廷牙军,登船西渡,直往幽州而去。
舟船破浪西行,两日航程转瞬即逝。
幽州渡口,文武百官列队肃立,卢龙大司马、关宁大将军王烈领衔率众,恭迎王驾。
大船靠岸,踏板落地。
温秀缓步下船,连日筹谋战事,此刻心境开阔、神色欣然。
君臣依礼相见,寒暄片刻。
温秀远眺两岸田畴,万亩良田麦穗翻浪,乡野百姓躬身耕耘、劳作不息,一派盛世安定景象,不由得心中大悦。
他笑对二人夸赞:
“孤一路乘船西来,纵观幽州水土。良田万顷、麦穗满枝、百姓安居、乡野无乱。你二人一人主民政安抚、督耕劝桑,一人主镇戍边关、保境安民,各司其职、治境有方,皆是大功!”
二人连忙躬身谦辞:
“臣不敢居功!幽州安定富庶,皆是大王英明神武、国策惠民,臣不过奉旨行事而已!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到会说话……”
温秀闻言爽朗大笑,心底舒畅不已。
苏惟铁面无私、刚正严苛、事事直谏、不留情面,虽为社稷砥柱,却总是扫他兴致。
反倒冯道,通透圆滑、洞察君心、办事周全、懂进退、知分寸。
当年他初入军旅、职位低微,无地用此大才,如今回想,若早得冯道相伴,燕国宰相之位,未必轮得到旁人。
此时日头渐盛,烈日当空,暑气蒸腾。
冯道察言观色,即刻上前躬身请道:“日烈风燥,暑气侵身。大王一路舟车劳顿,还请登车入宫歇息,保重王体。”
温秀欣然颔首,迈步登上车驾。
冯道随行车侧,轻声回禀:“启禀大王,幽州旧王宫早已修葺过半,殿宇规整、清雅庄重,可暂为大王行宫驻跸。”
温秀闻言更是欢喜,笑着打趣:
“还是你最会办事、最懂孤心!孤在建安都城,早想修一座王宫、却次次被苏惟当面直谏、厉声劝阻,直言孤奢靡浪费、空耗民力!”
他摊手苦笑,故作无奈问道:
“你说说,普天藩王、一方霸主,个个殿宇巍峨、宫府堂皇。唯独孤至今无一王宫可用,这算不算天下最寒酸的雄主?”
冯道闻言莞尔,从容对答,分寸拿捏极致:
“苏公乃骨鲠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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