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武僧阵列依旧纹丝不动,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。
温秀眉头一蹙,转头望向玄寂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孤已然答应你的条件,这般阻拦,又是什么用意?”
玄寂垂眉合十,声音沉静有力:“殿下金口玉言,贫僧自然不敢有所质疑。只是佛门道场,经不起兵戈风浪。殿下口中许诺,终究只存于唇齿之间。他日烽烟再起,贫僧手无凭据,拿什么保全寺院,拿什么安定寺中上下?”
他抬眼,目光直直对上温秀的双目,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还请殿下留下一纸字据,写明不拆伽蓝、不伤害僧众、离山之后不再复来。贫僧已经备好笔墨纸砚,待殿下盖上王印,山门立刻开启相送,绝不片刻拖延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一名小僧捧着文房四宝快步上前,将纸笔恭敬摆放在大殿空地之上,看这准备,显然玄寂早已经预料到会走到这一步。
温秀垂眸看向那摊纸墨,眼底寒意隐隐翻涌,强压下心头怒火。
大殿之中一片死寂,只有供桌之上的烛火轻轻跳跃,光影摇曳不定。
“方丈,你这是在胁迫孤?”温秀的声音缓缓压低,带着君王的威压。
“并非胁迫,实乃万般无奈之下的自保之举。”玄寂从容应答。
温秀鼻腔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。
他素来看重君王威严,一向自诩金口玉言,这老秃驴竟然不信,孤的脸面何在?
今日竟被一个老僧逼着立下字据,如同立下盟约一般,只觉得颜面扫地,心中怒火熊熊灼烧。
他没有当即应下,也不曾直接回绝,环视殿内众僧,片刻后,缓缓开口,说起一段佛门典故。
“孤昔日在幽州,曾遇玄空大师,他讲过一则故事,便是割肉喂鹰。说……佛陀前世修行,鸽子被雄鹰追杀,躲入他怀中。雄鹰言道,你若是救下鸽子,我便要饿死。佛陀便割下自己臂上血肉,用来交换鸽子性命。可离奇的是,就算割尽浑身血肉,天平之上,鸽子依旧更重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大殿中央鎏金大佛。
“彼时佛陀方才彻悟——众生平等,不再犹豫,整个人登上天平,愿以自身性命换取鸽子存活。到这时鹰与鸽子方才显露本相,原来是佛祖前来试探他的诚心。世人传颂这个故事,讲的便是,真正的慈悲,不是施舍些许外物,而是舍得将自己性命搭进去。”
说完,温秀转头盯住玄寂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孤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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