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横崛起后,朝廷只是暗中谋划,不敢明目张胆触动魏博根本。
如今朱友贞临战任命昭德节度使,等于当众撕破脸皮,借着战时兵权调整,明目张胆还是拆分他的魏博基业!
李横为人枭雄,世代盘踞魏博,手握天下最强牙兵,最忌朝廷削藩夺地。
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:
我在前线拼死替大梁挡晋军,狗皇却在背后拆我镇地、削我权柄!
我若拼死破敌,功成之日,便是我魏博覆灭之时!
连日来,李横数次上奏汴梁,字字恳切、句句力争,恳请朱友贞裁撤昭德藩镇、收回成命。
可朱友贞一味装聋作哑,留中不发,已读不回。
一次次上书,一次次石沉大海。
这让李横很没面子,连个皇帝都威慑不了,那他以后还怎么做魏博老大,怎么弹压牙兵?
李横心中最后一丝对朝廷的忠诚与敬畏,彻底磨灭。
他看得通透,对魏博牙将哭诉:“昏君不仁、朝廷寡恩,我为大梁血战,大梁却要亡我!欺人太甚!”
众多魏博牙将纷纷高喊不干了,节帅快带我们走吧,皇帝老儿不听话,还替他卖命,这不是纯傻逼吗?
恰逢贺瑰携圣旨空降大营,以主帅之身统辖全军。
李横冷笑在心,万般不屑。
贺瑰虽是老将,久离战阵、暮气沉沉,且是朝廷嫡系、空降夺权,本就是皇帝用来制衡藩镇、分化兵权的棋子。
王彦章率先消极避战,李横更是彻底拒不配合。
贺瑰点菜,他转桌,贺瑰点兵,他不理;贺瑰调粮,他不送;贺瑰传令合阵,他麾下魏博牙兵纹丝不动。
帐下诸将皆愤愤不平,人人心寒:忠者被冤、能者被贬、庸者上位,此战必败!
李横看着离心离德的军心,看着昏聩荒唐的朝令,终于下定决心!
这烂局,老子不演了!
遂当越级上报,上奏朱友贞:“士卒久战疲弊,思乡心切,需回镇休整。”
不等任何人应允,他李横直接率领两万魏博牙兵主力,拔营起寨,连夜撤出邢州战场,扬长而去……
毁灭吧,这该死的乱世,堂堂魏博牙兵,岂能受主帅节制?
我呸!
魏博牙兵打仗从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兵骄则逐帅,帅强则叛上,如今就是帅强——自然要叛上!
温秀看到这,当即竖起大拇指,厉害了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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