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奔袭,
四千燕骑终于抵至宋州城外。
温秀勒住马缰,举目远眺。
一路走来,途经大小州县,大多是市井残破、瓮城倾颓,到处是流离的流民。可眼前的宋州,完全是另一派盛世光景。
汴河如同一条熠熠生辉的金带,自西蜿蜒穿城而过。
河面上漕船密密匝匝,好似蚁群汇聚,无数桅杆林立冲天,船帆上补丁摞着补丁,船体却吃水极深,满载各地财货。
船工雄浑的号子此起彼伏,隔着数里旷野依旧声声入耳。
城门口不见溃兵,不见多少饥民,反倒排起长长的队伍。牛车驴车首尾相连,麻袋、绸缎高高堆在车上,商贾百姓按次序等候入城缴税。
城头旌旗簇新,被落日染成赤金,在晚风里猎猎作响,无声昭示这座大城久未曾被战火蹂躏。
温秀望着这番繁华,心底感慨万千,低声喃喃自语:
“归德军节度治所设在此地,若日后有人凭此基业定鼎天下者,便唤作大宋。”
身旁安摩耶微微蹙眉,满心疑惑:“大王,何为大宋?”
“这个……”
温秀唇角浮起一抹似真似假的笑意,目光遥遥望向城头:“孤偶窥天意,他日得天下者,国号当为宋。不过天道渺茫,只当闲谈,不必当真。”
安摩耶听得一头雾水,心中满是不解,可话题牵扯天命谶语,为人臣子不好多嘴追问,只能压下疑惑,默然侍立马侧。
温秀神色一敛,转头看向身边一众大将,语气凝重:
“昔日安史之乱,张巡、许远以数千孤军死守宋州,硬扛尹子奇十万燕骑叛军,苦守十月,绝境之中甚至杀妾飨士。如今我四千燕骑又至,诸位以为,该如何拿下这座坚城?”
“这……”
此话一出,众将尽数缄默。
人人心里都门清。
当年十万叛军都啃不动宋州高墙。燕骑驰骋平原所向披靡,可攻城却是短处。四千骑兵,若是硬扑城墙,只会徒增伤亡。
就在众人暗自思忖对策之时,沉重的宋州城门“轧轧”向内收拢,缓缓落锁闭合。
温秀眉头一挑,脸上露出几分诧异:“袁象先这是什么意思?我王师兵临城下,非但不出城迎候,反倒闭门上锁?是何意味?”
安摩耶目光扫过城头排列整齐的守兵,冷静分析:“大王,袁象先得来宋州,乃是明升暗降。手上并无多少精锐,仅有一州之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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