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温秀、温韬二人冷眼俯瞰三方鏖战,正悠闲坐观虎斗、暗筹私利之时。
东侧旷野烟尘滚滚,马蹄声、甲叶碰撞声由远及近,一支两万规模的大梁主力大军缓缓开赴战场。
中军大旗高悬,上书一个硕大的“贺”字。
温秀眸光微瞥,与身侧温韬对视一眼,二人眼底皆是一抹不屑与轻视,无声会意。
贺瑰!
大梁新任北面招讨使,盛名在外,实则不堪一击。
不久前在邢梁晋大战,他手握重兵,却被李存勖一战击溃,全军溃散,最后只剩他孤身一人狼狈逃窜、捡回性命。
这般败军之将,如今竟再度总领河阳全军节制,压在诸将之上。
温韬嗤笑一声:“堂堂大梁招讨使,被李亚子打得单骑逃亡,如今再来督战,怕是依旧难改败相。”
温秀微微颔首,语气淡漠:“此人守成尚且勉强,临阵决断、野战破敌,差王彦章十倍不止。大梁用他为主帅,真是天授晋人喘息之机。”
二人心中早已瞧不上贺瑰,面上更是懒得应酬,待贺瑰大军抵达、诸将汇聚中军大帐议事时,温秀、温韬全程神色敷衍,端坐不语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贺瑰甫一入帐,便摆出主帅姿态,抚须沉声开口,定下全盘策略:
“如今晋贼层层纠缠、盘踞河滩,缠斗不休。依本帅之见,无需急于强攻。即刻全线深挖壕沟、广筑壁垒,层层围堵、断绝一切出入通路。不出十日,河中晋军粮草断绝、进退无门,必插翅难逃!”
一番稳妥保守的守成之策,听得帐内诸将默然。
温秀闻言,心中更是嗤之以鼻,暗道迂腐拖沓、错失战机。
他懒得多争,淡淡开口推诿:
“贺大帅高见。只是本王麾下燕骑,常年驰骋野战、冲杀破阵,不善土木挖掘工事。深挖壕沟一事,还需大梁步卒全权负责。”
一旁温韬立刻心领神会,顺势打太极推脱干净,笑容圆滑:
“末将麾下兵卒久历苦战,战力疲弱、军心浮动,强行驱使挖掘重役,恐生哗变、动摇军心。筑垒挖壕之事,乃王师本职,自然交由贺大帅统筹调度最为妥当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,把苦差尽数推得干干净净。
贺瑰面色瞬间僵硬,眼底掠过几分愠怒,只觉颜面尽失。
可他深知两温手握重兵、心高气傲,尤其是温秀四千燕骑锐不可当,自己根本无力压制,只能强行压下不悦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