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河阳藩镇与昭德藩镇交界地。
夜色苍茫,
浩浩荡荡的大军行进在河北旷野之上,马蹄踏碎冻土,甲叶碰撞连绵不绝。
温秀策马行于中军,头顶伤口虽已简单包扎,依旧隐隐作痛。
想起之前庆功宴上的凶险,他心底怒火迟迟难平,眉宇间戾气未消。
他暗自腹诽不止:
好一个贺瑰!庸碌鼠辈,靠着谄媚奸佞身居高位,竟敢暗中算计本王、意图加害!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、自取死路!
伪梁朝堂上下奸邪当道、屠戮忠良,这等朽烂王朝,早已不配立足天下!
心绪翻涌间,温秀转头看向身侧随行的起居郎,吩咐道:
“你记!”
“伪梁昏主心性狭隘、善妒寡恩,宠信赵岩、张汉杰奸佞,纵容贺瑰构陷屠戮大梁忠良名将王彦章。事成之后,奸党忌惮本王功高,授意贺瑰暗中设局,欲于宴中加害孤王!”
“幸得孤洞察阴谋、先发制人,诛杀奸将贺瑰,全身脱身归魏!自今日起,本王与伪梁,恩断义绝、势不两立!”
起居郎闻言,立刻垂首提笔,墨走龙蛇,一丝不苟如实书录:
“梁主暗昧昏弱,惑于奸佞,朝纲崩坏,屠戮忠良。大梁柱石王彦章无罪见诛,朝野寒心。贼将贺瑰承奸党私意,阴设陷阱,图谋加害燕王。王察其奸谋,先发诛瑰,脱身归魏。自此,燕王与伪梁彻底决裂,永世不两立。”
温秀勒马驻足,头一次细看起居郎所书文字,句句公正、字字立大义,将伪梁昏聩、奸党恶行、自己起兵决裂的缘由写得清清楚楚、名正言顺。
他看得心头大悦,连日郁结一扫而空,朗声吩咐:
“甚好!誊抄两份!一份送入燕史,留传后世!另一份快马传檄天下,昭告各路诸侯、天下州县!揭露伪梁君昏臣奸、屠戮忠良、构陷藩王的真面目,号召天下共伐无道、诛灭伪梁!”
“诺!”
起居郎躬身领命,即刻依言办理。
做完这一切,温秀心头恶气尽数消解大半。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包扎的伤口,方才还隐隐钻心的疼痛,此刻竟也轻了许多。
乱世立身,名正,方能言顺;言顺,方能行天下!
此番河阳一行,他不仅亲眼见证宿敌李存勖覆灭、一代名将王彦章含冤陨落,更彻底斩断与后梁的所有羁绊,顺势收编昭德军精锐。
此刻他麾下兵马雄壮,四千精锐燕骑,外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