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为了让温承安安心留居幽州,温秀又遣人远赴奉州,把其生母沈晚棠接到幽州伴读。
沈晚棠是他最早的枕边人,贤惠持重,温秀特意取出一大笔私房钱交予她打理营生。
他心底盘算得清楚,这女人行事最是稳妥,钱交到她手里,绝不会打了水漂。
诸事安排妥当,温秀这才登上海船,沿水路南下,返回建安。
船身缓缓靠上建安平郭码头。
温秀踏上岸堤,望着眼前连绵的屋舍街巷、往来熙攘的人潮,心中涌起一阵浓烈的成就感。
当年这里不过一座不起眼的塞外小县,如今单是这一处码头,便已长成一座热闹的城镇。
回到郡主府,温秀带了大批珍奇礼物,本想着好好与王妃相聚叙话。
可刚踏进内院,便听见世子温景卧病在床的消息。
他心口一紧,快步赶到世子卧房。
床榻之上,六岁的温景面色苍白,蔫蔫地躺着,一双眼睛怯怯望着父亲。
温秀俯身摸了摸儿子额头,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御医,声音沉下几分:
“我儿如何?”
御医躬身回话:“回大王,世子并无急症,只是脉象虚浮、气血不足,体质偏弱。往后须谨慎调养,莫要再受寒湿侵袭。”
温秀闻言,眉头一拧。
堂堂燕王世子,锦衣玉食、细心呵护,怎么就落得个体弱多病的下场?
他目光扫过床铺,忽然落在通体赤红的床木之上,眉头锁得更深,这东西他没见过呀。
他家里都用纯木原浆,怎么会用红漆。
“这床木涂的是什么?”
总管温知恭赶紧上前:“回大王,乃是红漆。”
“红漆用的什么原料?”
“这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温秀眼神一冷:“去查!给我查清楚,这红漆的原料究竟从何而来!”
不多时,回报传来——这红漆,乃是以朱砂炼制。
“朱砂?”
温秀脸色骤变,转身面向王妃大慕禾,压不住的怒意直冲头顶,却又当着病儿的面前压低嗓音,语气又急又冲:
“我都说了多少次!不许用朱砂,不许用朱砂!这东西是有毒的,你知不知道?你是想害死你儿子不成?”
大慕禾眼眶瞬间就红了,满腹委屈涌上来,带着哭腔辩解:
“世人都说朱砂辟邪,景儿先前生病,我用上之后他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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