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之后,毒效渐显。
术士开始精神恍惚、言行错乱。一月过去,疯疯癫癫,胡言乱语,最终蜷缩在红漆满壁的小屋里,一命呜呼,嗝屁了……
下人急报:“大王……那妖道死啦!”
“啊?苍天啊,那妖道终于死了!”
温秀只觉浑身一阵说不出的舒坦,仿佛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终于散尽。
“本王这就去看看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小屋,命人拖出尸体,站在院中,指着地上死状凄惨的术士,朗声对左右说道:
“哈哈哈……你们都亲眼看见了!这朱砂,它是有毒的!这妖道自己满口朱砂辟邪,最后反倒被这朱砂毒死!这便是因果报应!”
满院侍从垂手低头,无人敢接话。
可众人心底都犯嘀咕:
分明是大王泼了那毒水,人才没的,怎就归到朱砂头上去了。
温秀才不管旁人心里作何想。
他背着手,又围着那具尸体转了两圈,脸上那副较真得逞的神情,活像个赢了赌局的顽童,口中还不住自语:
“让你妖言惑众,让你祸害我儿子。这就是报应,报应啊。”
温秀却浑然不觉,只觉替儿子出了口恶气,通体舒坦。
他望着那间猩红的屋子,眼底的光芒依旧带着几分疯魔般的执拗。
又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凄惨的术士尸身,心头那股偏执的快意还未散尽,竟起了个念头。
命侍卫把尸体抬到王妃院落门口,让大慕禾也出来看一眼,与他一起同乐。
几名侍卫不敢违逆,抬着尸体小心翼翼停在王妃院外的廊下,入内通禀。
不多时,门内传来大慕禾的声音,语气淡淡,带着一丝不耐烦:
“大王要取人性命,不过一句话的事,何必这般大费周章,还抬到臣妾门口来?”
她连院门都不肯踏出半步,声音隔着门缝透出来,又补了一句:
“臣妾嫌晦气,不愿看。”
温秀站在院外,一听这话,急忙摊开双手,一脸冤枉地辩解:“慕禾,你可错怪孤了!孤哪里是刻意害人?这妖道是自家信奉邪说,中了朱砂的毒,才丢了性命!孤只是替景儿出了口恶气!”
门内静了一瞬,又传来王妃平淡的声音:“知道了,臣妾信便是。臣妾还有些琐事要打理,就不陪大王折腾这些了。”
就这么淡淡一句,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,把温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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