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站立的大将张彦,既是魏博百战老将,也是温安的养父,闻言立刻上前附和,沉声附议:
“我儿所言字字珠玑!老话讲江山易得,守成最难!”
“我军今日侥幸攻破汴梁,灭梁看似轻易,实则天下未定。蜀、晋、吴越、淮南各路诸侯割据一方,皆在暗中窥伺我大邺虚实。此时唯有广施仁德、收拢人心、稳固根基,方能震慑四方,真正坐稳这天下,万万不可因一时骄纵,自毁基业!”
李横端坐龙椅,收敛了满脸狂喜,凝神沉思片刻,眼底精光乍现,连连颔首:“汝父子所言极是!孤险些被一时胜绩冲昏头脑!”
他当即正色传令,声传整座皇宫、传遍汴梁全城:“三军听令!即日起,全军严禁扰民劫掠、欺凌百姓、强取民物!敢有私取民间一钱一物、惊扰百姓者,立斩不赦!”
“所有将士战功酬劳,孤尽数从大梁府库、内宫珍宝中拨付,足额犒赏,绝不亏待任何一位有功将士!”
军令火速传至城中各处,原本破城之后略显混乱的街巷,短短半日便逐渐安定下来。
此番攻破汴梁,后梁守军大多望风溃败、一触即溃,魏博三军几乎没经历惨烈血战。
将士们全无以往攻城“以命搏财、刀口换富贵”的紧绷心态,反倒像是南下巡游、踏青旅游一般轻松。
碍于李横这种老一辈魏博牙兵淫威,将士们也没有太大抵触,纷纷归营。
可这群老兵悍卒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听话,许多半生混迹藩镇,早已习惯破城劫掠、肆意妄为,于他们而言,劫掠不全是为了钱财,而是沙场破城的规矩,是刻在骨子里的野性与特权。
严苛禁令一出,不少刺头老兵心生不满,暗中聚众躁动,私下扬言要违抗军令、肆意劫掠。
对于这群恃功骄纵、目无军纪的牙兵,李横没有半分姑息妥协。
他深知,魏博牙兵向来桀骜不驯、只服强权、不认情理,只认你的刀利否?
跟他们讲仁德、论规矩皆是空谈,唯有利刃铁血,方能镇住这群骄兵悍卒。
当日午后,李横雷霆出手,亲自调兵围捕所有作乱滋事、违抗军令的刺头牙兵,不问缘由、不徇私情,当场斩杀百余人。
菜市口鲜血淋漓,人头高悬示众,惨烈景象瞬间震慑全军。
所有魏博将士噤声,无人再敢心存侥幸、肆意妄为。
这一刻,全军上下终于认清:昔日随性跋扈的魏博藩镇已然不在,如今端坐龙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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