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轻声追问:
“既然不用臣妾私财,大王为何不动用国库?燕国国库充盈,大王只需一纸旨意,同平章事纵有异议,也不能抗命不尊!这是大王亲手打下来的江山,国库之物,本就归大王调配。”
温秀望着漫天晚霞,眼底敛去玩笑之色,多了几分深沉通透:
“国库之财,是燕国根基、是军饷粮草、是战备物资、是灾年抚恤。乱世未平、四方割据、强敌环伺,国库一动,便是根基动摇。”
说着,温秀拉着王妃的手,王妃缓缓蹲下,坐在温秀身旁,他说:
“而且……我也怕,一旦想要的东西能轻易得到,我便不会节制,把国库当成私库,把将士的应得当成我自己的东西,最后走上喝兵血鱼肉百姓的道路,届时我便是昏君,而你则是妖后……”
王妃闻言默然,心头微动,无言以对。
晚风温柔,暮色醉人。
温秀伸手环住王妃,指尖顺势探向她腰间玉带,本欲温存缱绻。
王妃却轻轻起身,整理衣衫,褪去暧昧氛围,轻声问道:
“臣妾前来,是想问大王,今夜是否回府安歇?天色已晚,莫要久坐受寒。”
温秀悻悻收回手,无奈道:“回,自然要回,不然本王今夜露宿荒殿不成?”
“那大王早些归来。”
王妃浅然一语,转身缓步离去,背影清雅淡然。
一腔温柔兴致被打断,温秀独坐空阶,心头莫名憋起一股无处可泄的火气。
他望着空荡荡、长满荒草的王宫,沉喝一声:
“来人!把该死的崔镒叫来!”
不多时,负责督建宫城、主管庶务的崔镒,心惊胆战、连滚带爬赶来,跪拜阶下。
温秀俯身,目光凛冽,指着满目荒芜的烂尾王宫,怒意滔天,厉声痛骂:
“都怪你办事不力!拖沓慵懒、虚耗钱粮、工期停滞,让本王的颜面丢尽,连开封朝堂都听闻本王王宫烂尾的笑话!今日孤定要斩你!”
话音落,他拔剑出鞘,寒光凛冽,直指崔镒咽喉。
崔镒亡魂皆冒,吓得浑身颤抖、连连磕头、拼命求饶:
“大王饶命!臣还有用……臣还有用,臣尚有要事禀报,可解王宫燃眉之急!大王万万不可杀臣!”
温秀剑锋未移,冷声道:“你有何用?速速道来,若是虚言拖延,定斩不饶!”
崔镒连忙抬头,急声回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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