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求辽军南下解围、保全沙陀部族不灭,石敬瑭放下所有底线、抛却所有国格。
他疯狂搜刮晋阳城内宗室富户、百姓商贾,尽数收缴金银珠玉、钱粮布帛,打包送往辽庭,重金乞兵。
为打动耶律阿保机,他更是卑躬屈膝、极尽谄媚,主动上书,愿以晚辈自居,拜耶律阿保机为皇爷,甘做辽国附庸孙臣。
只求辽国出兵,救河东于倾覆、保沙陀于亡国。
塞外辽庭,耶律阿保机端坐王帐,俯瞰南方乱世,有霸主之资,加上辽皇后的谋划辅佐。
他深知河东残破、晋国将亡,却并未轻易点头出兵,而是抛出一个条件:
辽国可以出兵援晋,但晋国必须割让北疆重镇,晋国门户——云州!
云州扼北疆咽喉、控燕晋要道、草场肥美、地势险要,是幽云西线第一雄关,得云州,则辽国南下门户大开,可随时南下,制衡晋国。
如此割地卖国之约,等同于自断北疆屏障、引狼入室、葬送百年山河根基。
可绝境之中的石敬瑭,早已别无选择。
只要能保住沙陀火种、拖延亡国之日,山河可弃、百姓可舍、国格可丢、底线可无。
他毫不犹豫,全盘应允辽国所有条件,许诺割让云州全境。
卖国大约定下,辽国即刻点兵,出动五万铁骑精锐,大举南下,驰援河东。
辽庭无意击溃大邺、其真正的目的,是让晋、邺两国持续死战、相互消耗。
中原大战越久、厮杀越狠、国力损耗越重,辽国便能在北方安心休养生息、积蓄力量、整军拓土。
不过,辽国异动同时,燕国同样异动。
燕国枢密院开始发布调兵命令,关宁军、奉军、近卫军三大军尽数调动,辅以俯首听命的义武军、渤海国仆从兵马,合计五万之众,全员拔营出征。
这绝非温秀此前用来敷衍朝廷、用来克扣的老弱杂兵,而是燕国十年血战淬炼、镇守北疆的百战顶级精锐,是真正拱卫燕地、震慑塞北的镇国铁军。
大军自幽州起行,穿居庸雄关、过妫州草场,一路行伍肃整、铁甲无声,最终会师蔚州,旋即浩荡西进,直插晋地云州边界。
漫山遍野的燕军铺开在苍茫草原之上,汇成一片明光铠铸就的银色汪洋。
数万副精制明光甲反射秋日烈阳,寒光万顷、刺眼夺目,绵延数十里不绝。
猎猎军旗凌空招展,黑底燕纹王旗居中高悬,各镇军旗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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