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光阴转瞬而过。
经温秀一月上下斡旋、暗中填账、操盘打点,这场震动燕国朝野的伐晋贪腐大案,终于尘埃落定。
这是温秀与苏惟达成君臣互相妥协的最终结果。
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崔镒最终被判流放发配十年,既给了朝堂律法、满朝文武一个交代,也保住了他一条狗命。
天牢解禁之日,崔镒缓步走出幽暗囚牢。
一月牢狱磋磨,昔日锦衣华服、意气风发的行军司马,早已形销骨立、面色蜡黄、眼底布满血丝,浑身疲惫萧瑟,再无半分往日张扬锐气。
王府偏殿之内,温秀独坐案前,看着阶下狼狈憔悴的崔镒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:
“此事闹得举国皆知、朝野沸腾,证据确凿、人人喊打。你自己行事张狂、漏洞百出、被人抓死把柄,能保住一条性命,已是天大侥幸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,这一月,孤顶着朝堂非议、扛下了多大的难处!”
崔镒闻言,心头百感交集,当即深深拱手,眼含感激叩拜:
“罪臣明白!若非大王倾力保全、舍力相救,臣早已身首异处!臣永世感念大王救命之恩!”
温秀轻轻一叹,状似惋惜:
“经此一事,建安朝堂,你是再也待不下去了。朝中尽是清流,你留在中枢,人人盯着你、事事防着你,再无立足之地。出去走走,未必是坏事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深远,吐出一句让崔镒猝不及防的安排:
“你此番发配,不必赴北疆苦寒之地、也不用守边塞荒城。孤给你安排一处好去处……倭国。”
“倭国?”崔镒猛地一愣,抬头愕然。
温秀微微颔首,伸手取出一叠厚厚的海外密报、疆域图卷、部族卷宗,递到崔镒手中。
“孤早此前派出遣探子跨海探查,倭国石见国一带,已探得银矿踪迹。”
他指尖点在图纸上一处小小部族名号,眼底满是轻蔑笑意:
“便是这个石见秦氏,区区领地两郡、族中武士不过三百,也敢妄称秦始皇后裔,自诩正统旁支,可笑至极。”
崔镒连忙低头细读卷宗,越看心头越亮。
这石见秦氏盘踞倭国石见国迩摩郡、那贺郡,领地之内铜矿、铁矿、山林木材、深水良港一应俱全。
世代倚仗渤海跨海贸易,与燕国通商密切,靠着依附燕国、倒卖资源,赚得盆满钵满,部族富庶、家底丰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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