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洙心头猛地一沉,咯噔作响,暗自肉疼滴血。
可此刻人身、兵权、全军命脉尽数捏在温秀手中,他根本不敢讨价还价。
一番纠结煎熬,韩洙终究咬牙加码,忍痛道:
“下官再加五万贯!合计十五万贯!燕王明鉴,朔方不比中原富庶藩镇,边疆贫瘠、常年战乱,府库空虚,这已是下官所能拿出的全部家底,实在无力再多了!”
温秀眸光微冷,嗤笑一声,字字戳破他的私心:
“家底拮据?再贫瘠苦寒,你朔方养军,唯有盘剥属地百姓、囤积私财,何曾亏过自己?你会因为本王所求不多,就对百姓好吗??”
一句话问得韩洙张口结舌、面色通红,半句辩驳之言都说不出,只能垂首默然。
见威慑目的已达,温秀也不再步步紧逼,顺势松口:
“罢了,十五万便十五万。尽快准备妥当,不得拖延克扣。除此之外,你朔方军需全权供应我大军征伐夏州的全部粮草、辎重、牲口,分毫不得短缺,你可明白?”
“下官明白,我这就回去安排……”韩洙连忙应声,只想赶紧脱身筹备。
“回去?”
温秀轻轻抬手,直接打断他的话,笑里藏针:
“不必回去了。你便留在我中军大帐暂住即可。两军协同作战、联兵伐夏,你我就近统筹、随时联络,调度起来更为便利,免得来回奔波、延误军机。”
“啊?”
此言一出,韩洙浑身一僵,心底瞬间凉透。
留在中军大帐?哪里是方便调度,分明是就地软禁、直接扣押!
他悄然扫视四周,帐内燕军将领个个神色冷冽、目光不善,隐隐呈合围之势,杀气内敛、戒备森严。
此刻他孤身入帐、无兵无权、身陷燕军大营,妥妥的羊入虎口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半分反抗余地都无。
万般无奈之下,韩洙只能压下满心惶恐,强装顺从,躬身应道:
“一切全凭燕王吩咐。”
温秀见状朗声大笑,神色舒展:
“韩节度识时务、明大体,本王甚是欣慰。待到明日,你我合兵出征、共伐夏州,一同立下平叛大功,凯旋之后,朝廷必有重赏!”
韩洙强压忐忑,疑惑开口:“燕王,那宥州城池……我军无需留兵攻打驻守吗?”
温秀胸有成竹,淡淡摇头:
“区区一座宥州孤城,不值一提。定难主力全军覆灭、节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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