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不愿为他擦屁股。
偌大燕宫,无人替他遮掩。
妻子冷眼相待、爱子带兵“弑父”,一时间,温秀心底竟生出一股众叛亲离、孤身无援的苍凉心酸。
“合燕国十二州八十六县铁,不能为此错也!”
他立在原地,怔然许久,满心委屈、满心狼狈,堂堂一方霸主,难道要活成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人?
可消沉不过片刻,枭雄心性转瞬压下儿女情长与难堪心绪。
他纵横半生、权掌北疆,岂能被两个半大孩子的意气用事逼至绝境?
温秀再次振作了起来!
温景、李瑾昭,不过两个乳臭未干、凭一腔热血莽撞行事的稚子而已,姜还是老的辣,翻不出多少大浪。
心念既定,温秀瞬间稳住心神,当即暗中传令密卫,快马奔赴步云山寒山寺,全盘肃清所有痕迹、斩断一切线索。
他往日常去寒山寺,向来轻装简行、便服登山、随行极少、痕迹极浅,尚有回旋余地。
密卫领命而动,片刻之间,清理禅院踪迹、抹去出入记录、封锁寺中僧众之口、销毁所有残留蛛丝马迹,将燕王到访的一切凭据,抹得一干二净。
与此同时,步云山上。
一腔怒火、满心屈辱的温景与李瑾昭,带着三十余名刀兵护卫,将偌大寒山寺翻了个底朝天。
全寺僧众尽数被拘、挨个盘问、动辄鞭挞惩戒,禅院庭院、静室阁楼、香火道场,尽数搜查排查,一寸不漏。
可无论他们如何严查、如何逼问,终究一无所获。
寺中寻常僧人不知情、值守僧侣被封口、被严令禁言,无一人敢吐露半句实情。
年少气盛的李瑾昭愈发暴怒,恨意难平,数次拔刀怒斥,扬言要斩杀一众欺瞒包庇的和尚。
可他自幼饱读圣贤书、心存仁善、从未沾血杀生。
刀锋在手、戾气在胸,终究是少年心软、下不去狠手,几番咬牙,最终只能恨恨收刀,满心憋屈、无可奈何。
他不肯甘心,径直找到净空方丈,寻一隐秘处,沉声逼问:
“老和尚!我娘亲屡屡入寺礼佛,你如实告诉我!她可曾与陌生男子、山野狂徒私下相伴、私会苟且?!”
净空方丈久经风浪、早得燕王授意,神色淡然、宝相庄严,抬手合十:
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不打诳语。太夫人每回入寺,皆是诚心礼佛、清净祈福,从未与外人私相往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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