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！
温平将酒杯顿在案上。
酒液溅出来，洇湿了案角。他面上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，眉宇间浮起一层寒霜。
“三弟，你不能如此说大哥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即使大哥有负天下人，但终究未曾负过我燕国百姓，负我温氏一脉。难道你只听外人胡言，不信亲眼所见？”
他猛地指向窗外。
夜色中，锦州城的万家灯火层层叠叠，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河。
“就这锦州城，大哥还未是燕王时，不过百户小县。短短数年，便是万户大城。如此例子比比皆是……你却信外人胡言诋毁，实在叫我寒心！”
“呃……”
温安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心中暗道坏了，没想到从小到大的兄长竟然头一次对他怒了。
他连忙起身，双手捧起酒杯，腰弯下去，语气里堆满歉疚：
“是小弟不是，方才不过胡言，二哥别往心里去。小弟自罚三杯。”
他连饮三杯，呛得咳了两声，眼角泛红。
温平看了他一会儿，那股子冷意才慢慢退下去。他摆摆手，不想再论国事，更关心家里，转而问道：
“小弟，娘亲与妹妹在开封可好？”
温安放下酒杯，心里松了口气，顺着台阶就下，有意往亲情上引：
“娘亲与妹妹都安好。娘亲大哥是皇帝，弟弟李林、继父张彦都是邺朝镇国大将军，我是尚书，大哥又是燕王……在京城有谁敢惹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柔，“只是母亲十分想念大哥和二哥。年纪也大了一些，就盼着你我还有……大哥能在娘亲身旁尽孝……”
这话像一根针，扎在温平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“啊，娘亲……平儿不孝啊！”
他眼眶泛红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，没有说话，只仰头又灌了一杯。
酒入愁肠，那点酸涩便从眼底漫上来。不知不觉间，酒壶已经见了底。
温安一直留心着二哥的神色。
见时机已到，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如今舅舅虽然当了皇帝，但正是用人之际。二哥觉得大邺如何？”
温平脸上浮起醉意，双颊泛红，目光也散了几分。
他沉思片刻，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声音含混：“大邺如今国力强盛，连削数个藩王，威震天下。即使燕国也不及也……怕是用不了多久，便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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