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,
开封城中。
温安自锦州归京,心中积满愤懑羞恼,久久难平。
此番密会二哥、奉旨分化燕国,本是他博取盖世奇功、一举登顶宰辅、名动天下的绝佳机会。
却因二哥死脑筋、软硬不吃、油盐不进,最终无功而返、空手而归。
他满心憋屈、感觉颜面尽失,更对温氏一门出两个有不臣之心的兄长,生出怨怼!
在他眼中,两位兄长盘踞辽东、手握强兵、心怀割据、不肯归顺,已然是逆藩雏形。
太原温氏一门,乃太宗时期的名门望族,本可攀附大邺正统、世代荣宠、光耀门楣,偏偏两位兄长执迷不悟、逆势而行。
害得他身负“逆藩亲弟”的污名、日后恐怕前途受累、仕途蒙羞。
为彻底撇清干系、切割逆党、保全自身仕途,温安心中已然打定主意:
从今往后,与辽东两位兄长划清界限,以纯臣自居,借打压燕国之功,证自身忠君之心。
他整理衣袍、收敛心绪,步入大殿面圣,一跪在地,姿态惶恐愧疚:
“臣出使辽东、游说不利,未能分化燕军、劝降温平,有负陛下重托,还望陛下恕罪!”
李横放下朱笔,目光落在这位户部尚书身上。
温安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,也是他的外甥、与他最亲近之人之一。
此番密遣温安北上,本是想借兄弟血脉之情,说动温平归附,至少也要在燕国北疆楔入一颗钉子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李横抬手,语气温和,“温卿一路奔波辛苦,出使塞外不如人意也乃常事。燕国之行,到底如何?”
温安却不起身,反而以头触地,再叩一记,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愧:
“臣不敢起。臣此行本是奉陛下之命,以兄弟之情劝说二哥温平归顺朝廷。可温平……执迷不悟,眼中只有燕王温秀,全不念皇上对温氏一脉的圣恩!”
他抬起头,眼眶泛红,面皮紧绷,一副痛心疾首之态:
“臣与他同席对饮,陈说利害,诉说家国大义,甚至搬出娘亲日夜思归、阖家团圆之言,他竟无动于衷。臣说陛下已开金口,许他范阳郡王、他竟反而对臣怒斥,说……这天下,燕王为陛下做的已经够多了,不至于再搭上燕国基业!”
李横眉头微沉,指节在龙案上轻轻一叩。
温安见状,愈发添了几分激愤,膝行半步,语速加快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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