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折中周旋、保全藩镇、结果自家夫人一句话说死,这不是让他为难吗?
一旁年轻猛将郭威眉头紧蹙,上前低声劝道:
“节帅!这……私藏皇太孙、太子妃,等同于与朝廷公然对立!邺帝本就震怒于东宫之乱、藩镇异动,此事一旦败露,朝廷必起大军讨伐河东!我晋阳虽勇,岂能抗衡天下中枢?”
张彦满脸苦色,无奈摊手低声长叹:
“其中凶险,我比谁都清楚!可你家主母乃是当朝长公主,性子刚烈执拗、护短至极!她既然已经开口、已然留人,我还能如何?拦不住、劝不动,只能认了!”
话说至此,张彦眼中无奈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藩镇雄主的果决。
他沉声传令:
“郭威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即刻传令河东全境南部各州、所有边关隘口、戍守堡垒!”
“即日起严守边境、封闭关道、严查行人、无我亲手手谕,纵使朝廷兵马,一律不准踏入晋阳寸土!严防消息外泄!”
郭威拱手肃然领命:“末将遵令!”
待郭威转身离去、诸将各归其职,军前肃穆一空。
方才满脸凝重、思虑军政危局的张彦,瞬间褪去一身藩镇威严,眉眼温柔,快步走到车前,亲自执起马鞭,笑着对长公主道:
“夫人,路途颠簸,为夫亲自驾车,送你回府。”
长风掠野,铁骑随行。
可晋阳府邸刚安稳数日,
府外驿马急促、烟尘滚滚,一封开封六百里加急圣旨径直送入节度使府。
明黄圣旨摊开,字字锋利、毫无转圜:着河东节度使张彦,即刻押送废太子妃、皇太孙返京,即刻启程,不得延误,藏匿者,以谋逆论罪!
圣旨落地,满府死寂。
张彦捏着圣旨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手心层层冒汗,当晚便独自入内堂,寻长公主李芸娘商议。
他一进门便苦叹一声,拱手道:
“夫人,事到如今,再瞒不住了。朝廷圣旨已到,要我们把太子妃与皇太孙送回开封。”
李芸娘正陪着女儿绣花,闻言缓缓抬眼,神色平静却冷硬:
“你打算如何?”
张彦连忙上前,耐着性子劝道:“夫人,你我安居河东,手握重兵、坐拥沃土,何苦掺和皇室乱局?这是李家的骨肉纷争,与我们张氏无关啊。”
“依我之见,不如遵旨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